這是蕭瑾沒想到的。她只是隨手摧毀了一件邪惡物品,居然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來老張這波在大氣層啊。
蕭瑾愣住了,楚韶卻覺得蕭瑾實在很有意思。
畢竟,能想到把玉制品這么用的,也確實是獨領風騷第一人。
是的,楚韶其實知道這件用玉制成的物什是什么,她從前在大堯皇宮里見過。
不過這種東西多半都是閹人和昏君才會用的。很顯然,蕭瑾并非二者其一,故而她不太明白侍女交給她這件“道具”的用意。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蕭瑾在床笫之間很無能。
至于蕭瑾到底有能還是無能,楚韶其實并不關心。畢竟她和蕭瑾是共犯,彼此之間維持著一種高尚且有趣的關系。
她相信,蕭瑾應該不會以共犯的身份,對她做出這么無聊的事。
而且如果蕭瑾和其他人一樣無趣,初次見面時,她就會用匕首結束對方的生命。
蕭瑾不知道她憑借“有趣”躲過了一次生命威脅。
她只知道,楚韶看見這東西碎了,居然笑了。
這跟紅樓的發展也太像了吧。
寶玉撕了扇子,晴雯笑了,之后又該干什么來著
作為文盲,蕭瑾回憶了很久,才想起了接下來的劇情。
想起劇情之后,她猶疑地拿起第二根玉制品,盡可能故作淡漠,緩緩地問“王妃也想摔一摔嗎”
剛說完這句話,蕭瑾就無語了。
可惡,蕭瑾你到底在說什么啊哪有人手上拿著這種東西,還煞有其事地邀請別人來摔的。
你擱這兒演奏打擊樂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狗血世界里待久了,蕭瑾總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融入其中了。
打不過就加入。很好,很有團隊精神。
楚韶其實沒怎么聽明白蕭瑾的話,但看著蕭瑾略顯局促的眼神,著實與周身冷淡不近人情的氣場形成了鮮明對比。
無知覺的,楚韶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她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只是覺得蕭瑾很有意思。傳聞中冷酷無情的燕王,竟也會有這樣一面。究竟是怎樣的變數,才會讓此人性情大變呢。
楚韶絲毫沒有意識到,比起蕭瑾,性情大變這個詞用在她身上似乎更為貼切。
蕭瑾卻罕見地感受到了尷尬。
誠然,她向來是個狠人。
但也沒狠到能夠坦然自若地拿著一根那啥東西的程度。
這樣的僵局讓蕭瑾難以忍受,她面無表情地舉起手里的玉制品,索性再度往地上一砸。
玉碎的聲響比裂帛聲更具穿透力,以至于隱匿在院外的王府眾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聽見這道聲音,侍女有些猶疑“張管事,這里面便是再如何撼天動地,也不該傳出這樣的聲音啊。”
“是啊是啊,我怎么感覺王爺和王妃像是要打起來了。”
“你們莫要驚慌,且先觀望觀望。待到動靜實在太大了,再進去看看。”
老張看似穩如泰山,實際上后背已經冷汗直流。
按照常理來說,向來不近女色的王爺終于開了竅,本應該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現在看來,這事兒到底是喜是憂,還有待商榷。
轉眼間,閣中便零落了一地的碎玉。
蕭瑾剛開始是為尷尬而砸玉,到了后來,發現好像確實有點上頭。
砸著砸著,不由得心生感慨原主果真財大氣粗,就連這種那啥用品,都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