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她雖然被迫穿成了雙腿盡廢的燕王,但無論再怎么廢,好歹有權有勢,不愁吃穿。
她往地上摔著玉制品,同時心里也平衡了許多。
只是當蕭瑾拿起最后一根玉制品,正準備徹底凈化整個盒子時,卻被楚韶抓住了手。
她有些疑惑,女主這是在干什么
楚韶的指白皙修長,輕輕握住了蕭瑾的手。仔細觀察過后,她訝然地發現,對方的手指竟然跟自己一樣纖細。
她知道蕭瑾的十指細而長,卻也沒有想到,會跟女子別無兩樣。
只是當蕭瑾的手指握住玉制品時,骨節分明的指被襯得更為蒼白,像是繡在屏風上的鳶尾花,美麗而脆弱。
這樣好看的手指,卻攥著一件丑陋的死物,實在令楚韶感到不快。
只是心生厭惡的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也隨之竄進了她的大腦。
楚韶認為蕭瑾不該拿著那件骯臟的東西。但當蕭瑾咳著嗽將它砸碎時,她卻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病態美。
蒼白不顯血色的手指,殘缺的碎玉,襯著那雙冷淡寡情的眼眸,一切都是如此恰到好處。
恰到好處的摧毀,也是恰到好處的破碎。
觸碰著蕭瑾冰涼的手指,宛如碎玉割進血肉,楚韶的雙手都不自覺地開始發顫。
她明白,自己被接踵而至的痛感和快感給淹沒了。
只有極力壓抑住興奮,楚韶才能彎起溫柔天真的笑容,輕而低緩地對蕭瑾說“這件東西太不堪了,妾身不想讓它弄臟您的手。”
其實楚韶是想的,只是最后微笑著說出口的,卻是另一番話。
“不如讓妾身來幫您吧。”
起初,蕭瑾還以為楚韶對于砸東西這種事不感興趣,所以便獨自承擔起了凈網行動。
現在她察覺到了對方的手在微微發顫,似乎在期待著些什么。
可是當蕭瑾抬起頭,對上楚韶的眼睛時,又覺得里面繾綣如月色,溫柔到能夠包容一切。
當然,這必定是錯覺,她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楚韶既然有興致,剛好她也砸累了,換個人來砸也挺好。
于是蕭瑾微微頷首,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了楚韶。
只是當她遞過去的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等等。楚韶剛剛對她說,這種不堪的東西會弄臟自己的手
所以,她其實知道這東西是用來做什么的
另一邊,楚韶溫柔地笑著,從蕭瑾手里接過了玉制品。
由于她方才有些興奮,所以此時她離蕭瑾很近。一只手拿著玉制成的東西,另一只手則抓住了輪椅扶手。
這個姿勢看起來有些曖昧,遠遠望去,像是將蕭瑾禁錮在輪椅之間。
楚韶正準備替蕭瑾摔碎這件污穢物,不想剛剛舉起,便聽見了燈籠墜地的聲音。
她的耳力一向很好,知曉這道聲音定是從屋外傳來的。
聽見這道聲響,楚韶不由得微微蹙眉,抬起頭往外望。這一望,只見著了呆若木雞的老張和一眾侍女,以及掉在地上的燈籠。
此時她才想起,剛剛推蕭瑾進門時,自己好像忘記關門了。
她淺淺地笑了笑,心想
還好,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失誤。
楚韶覺得無傷大雅,然而老張和侍女們已經震驚到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這是什么發展啊。他們看到了這種場面,真的不會被王爺滅口嗎
他們還能活過明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