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老張和侍女們將地上的碎玉撿了七七八八,她的眼睛總算舒服了幾分。
也不知道這本晉江網文里,怎么會出現老張這種膽大包天、自帶顏色的管家。
為了肅清王府風氣,在侍女們和老張悻悻離去之前,蕭瑾咳嗽兩聲,一邊擦著脖頸上的胭脂,一邊叮囑他們“你們須得記住,這些道具以后不準再帶進來了,本王不需要。”
說到這個詞時,蕭瑾明顯停滯了一瞬,才緩緩吐出“不需要”二字。
她覺得除了有些羞恥之外,基本上沒有太大的毛病,但身邊的楚韶卻輕輕地笑了一聲。
笑聲很悅耳,也頗為諷刺。
蕭瑾擦拭著脖頸上的胭脂印,蹙起眉望向楚韶,只見著了對方彎如銀鉤的眼睛。
“王妃何故發笑”
聞言,楚韶不自覺地用指扣上了輪椅邊緣,嘴角勾起一個清淺的笑“因為妾身覺得王爺實在英明,故而笑得開心。”
蕭瑾沒從楚韶臉上看出開心,只看出了口不對心。
在這份違心里,甚至隱約攜了幾分幸災樂禍。不過楚韶即便保持著這個狀態,也總比犯病好。
不得不說,蕭瑾一向擅長自我安慰。她始終相信,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同樣,只要她不覺得社死,那么社死的就一定是別人。
只是她沒料到,就算她捏著錦帕使勁去擦,將皮膚都擦得泛紅,好像也不太能擦得掉脖子上的吻痕。
心態崩了。
方才楚韶湊過來時,蕭瑾的大腦幾乎跟鵝毛一樣蒼白。
她能夠感受到肌膚的濡濕感,也能感受到對方微微張開的嘴唇。
但她的腦神經出了故障,很難清醒地接收全部信息。
蕭瑾知道楚韶很危險。
楚韶的外表秀如溫玉,瘋起來就變成了一把利刃。刀鋒薄而尖銳,一旦割入皮肉,定會見血封喉。
所以當楚韶接近她時,她感受到了對方溫熱細碎的氣息,還有刻意拉近距離的壓迫。
誠然,楚韶是個危險人物,而且殺人不眨眼。
但當蕭瑾被楚韶觸碰,腦海里浮現出那顆宛如墜淚的紅痣時,卻也不由得僵硬了片刻。
片刻之后,蕭瑾察覺到了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來自于楚韶冰涼的手指,對方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衣領,只需稍稍搓捻,便能解開衣扣。
蕭瑾瞬間清醒了。
即便這個吻被楚韶有意加深,溫柔地吻啄,抵在唇齒間輕輕舔舐,最終目的也是不純的。
楚韶之所以會這樣做,是想借此探尋什么。
雖然系統給她開了屏蔽外掛,但楚韶顯然是個聰明人。
降智打擊針對的是智商,但楚韶對她的探尋,完全憑借的是直覺。
楚韶的第六感恐怖如斯,竟然連系統都無法干擾成功。
霎時,蕭瑾對女主的認知上升到了另一個新高度。
所以她決定把楚韶這個不確定因素拉攏過來。畢竟如果按照原劇情走,萬一楚韶成了男主的助力,那她就做任務無望,一輩子也回不了家了。
她打算先試探一下,楚韶到底知道多少東西。
思及此處,蕭瑾淡淡地對楚韶說“談不上英明。有一件事倒是讓本王很好奇王妃的劍術既然如此高超,為何不在堯國滅亡時趁亂逃走,反倒甘愿被我軍俘虜,任人宰割”
楚韶唇邊含笑“這個問題,王爺問的不太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