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知是敵是友,劉辯一眨眼,腦中很快又閃過夜里闖入北宮的那群士族部曲,汗毛倒豎,立刻緊張了起來,猛地一轉頭,冠冕上的五重的垂旒因慣性而“啪”地打到他臉上,嚇得皇帝陛下又一個后仰,剛好不好地砸到了陳留王的尊容。
劉協“”
秦楚一路頭都沒轉過兩次,全副身心都放在“平安回京”一事上,生怕半途又殺出個什么倒霉蛋無事生非。
正所謂“怕什么來什么”,舞陽亭主越是在心里盼著別人滾蛋,有的人就越是要湊上來找不自在。
她當然也注意到了舉著火把長驅向前的軍隊,差點沒忍住“嘖”了一聲。然而心里再煩,樣子也是要做足的。
秦楚拍了拍馬匹的頭,對著身后吩咐了兩句,軍隊前行的速度于是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本就不快的速度這是更是成了游園漫步,愣是走出了一副“恭候多時”的模樣。
為將最懼心喬意怯,如果主帥都表現出了慌張,那手下的士兵更會一擊即潰。
董卓拍馬上前時,看到的就是秦軍這副“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的光景,差點被唬住。
他此前雖也往南郊造訪過一次秦楚,只是那天她以“身體不適”為由,留了兩名手下晤談,所以嚴格來說,他其實是沒有見過秦楚的。
因此,他看見隊首騎著高頭駿馬、將領打扮的年輕姑娘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目光一轉,看到她身后的幾排女將,便即刻意識到了此人身份。
狡猾的西北豺狼于是拍馬上前兩步,恰好與秦楚相對,粗糙黝黑的臉上露出了虛偽的笑容
“原來舞陽亭主已先我一步迎到陛下了,那就由西涼軍護衛陛下回城吧。”
“不勞煩董并州了,”秦楚似乎嗤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他身后的千人大軍,意有所指道,“陛下與陳留王受了驚嚇,需得趕快回宮修養,董并州這樣多的軍馬,恐怕不便進城呢。”
董卓“”
他琢磨了一下,覺得這丫頭說話雖然夾槍帶棒,但道理似乎是沒法挑剔的。
出行前,他是準備帶上兩千兵馬以作威懾的,若非留守營地的謀士李儒以“三千士兵守營恐有不夠”勸他減員,他恐怕還不止帶這一千人來。
李儒是對的,他如果要威懾秦楚這黃毛丫頭,其實只需要五百將士便夠了。此時這個人數,說多不多,可若說少,又差點沒被指著鼻子罵“拖累行軍”當真是奇怪,秦楚那隊伍行進像王八爬地,怎地還有臉指責他
董并州眼睛一轉,邏輯又自洽上了。
兩位西北大將的行事作風倒頗有些異曲同工,秉著“只要我不怯場,就永遠沒人能打敗我”的稀碎理念,他鋼板般毫無線條的熊腰一挺,愣是背起一塊名為“理直氣壯”的大匾,振振有詞道
“亭主說的哪里話,卓帶領將士趕往此處,就是為了保駕,能看著陛下平安歸京就夠了”西涼老畜牲想了想,老土匪似的,又厚顏無恥地補充了一句,“將士們可在城外等候,在下進城也足夠了。”
秦楚挑高了眉。
作者有話要說
董卓黃豆呲牙笑jg
拋開政治才能不談,個性上來說這倆西涼將領真的有點像,如果阿楚沒有主公包袱,大概也是這種老流氓作風
諸葛玄確實。
作者忽然意識到,如果真的老老實實寫到登基,這本可能會變成裹腳布,所以這一部分可能會時光飛逝或者直接放進日后談,希望大家不要介意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