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傾,來騎奔到十丈外,被近衛攔下,而后稍予盤問,便帶至望樓之前。
“大帥,斥候急報,稱約半個時辰之前,西風漸停,但敵營依舊沙塵大作,而敵之斥候卻逾見稀少。心知有異,斥候湊近窺探,才知敵營已然成空。不過是數百匹駑馬被尾部附近鋼針,吃痛之下狂奔不至”
元懌喜上眉梢,放聲大笑“哈哈,柔然退兵了”
“應是如此,元都督已令斥候盡出,往西急探,想必稍后便一知虛實”
高肇眉頭一皺“傳令元淵,讓他莫要大意,更莫要擅自追擊,以免中了蠕賊的調虎離山之計”
上一次便是這般,柔然稍施計謀,元淵便一頭扎了進去。若非他輕敵,何至于讓懷朔和武川的兩萬戶鎮民葬身火海
高肇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李承志。
二人都是一時才俊,若不比較,自是看不出高下,但經此一役,便以判若云泥。
可惜李承志油鹽不進
暗暗一嘆,高肇又朗聲下令道“望諸位也莫要懈怠,各司其責”
“諾”
齊齊的應了一聲,眾將便相繼散去。
高肇凝望了一陣,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回營吧”
身側的高猛彎腰回道“遵令”
按常理,高猛身為一州刺史,絕不能擅離治地,但非常之時須行非常之事。
如今北鎮眼見糧草消耗殆盡,朝廷卻如裝聾做啞一般,久援不至。無奈之下,高肇也就只能行使都督北地數州的概率力,令各州急征糧草,送來北鎮。
高猛就是親自來送糧的
進了帥賬,跑退了左右,高猛臉上的喜色便已掩不住了“恭喜叔父,賀喜叔父”
“何喜之有”
高肇淡淡的回道,“與李承志予關中之戰相比,此戰就如螢蟲于皓月爭輝,焉敢賀喜”
有如當頭棒喝,高猛倏然一滯。
和誰比不好,和李承志比
自太武帝之后,元魏已有六十年未有過如陳倉一般之大勝,不然焉敢稱為不世之功
若無關中之戰珠玉在前,高肇敗退舉兵十萬來犯的柔然,自然稱得上大勝。
但如今高猛只能暗嘆一聲,更有此暗暗咬牙。
若非李承志,叔父已然挾大勝之勢,就地起兵了。
可惜
稍定了定神,他又低聲問道“那眼下,叔父意欲如何”
“還能如何,自然是回京”
高肇冷哼一聲,臉上掛著冷笑,“李承志逢人便稱,我高肇有不臣之心,遲早必反。那老夫就讓他看看,我是反,還是不反”
回京
縱然早知高肇心意已決,高猛依舊意難平。躊躇了數息,他猛一咬牙“如今中軍十去其六,且關中方定,正是舊力不濟,新力未生之時,何不”
“住口”
高肇一聲斷喝,“你個蠢貨,真要如此,豈不是正中李承志下懷”
還是第一次被高肇如此痛斥,高猛臉上有些掛不住“便是李承志天縱之姿,如今也是眾叛親離,不得人心,有如孤家寡人。叔父又何必忌如猛虎”
“不得人心你為何不反過來想舉朝皆為以他在構陷于我,而如今我若起事,又是如何局面”
李承志自然是口碑載道,受世人稱頌。更會臨危授命,被朝廷委以重任,再次率軍討逆。
但問題是,朝廷沒兵了呀
“朝廷無兵,但李承志卻有兵”
高肇目光如電,利如刀鋒,“你當那河西遺部,真就叛自高車還是以為李承志那天雷,真就是火油所制”
“啊”
高猛有些懵。
“啊什么啊,予我磨墨,我即刻呈奏,不時便啟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