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驚卻不亂,臉上也無多少同情之色。
只因于十日前,就有告示貼于鄰里,且召集鄉民于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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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鄰長、里長宣告逆賊之惡行。
鄉民發現,凡論罪之人,大都是“貴人”,其中不乏于舊地之時的大官。
也有不少受其蠱惑的庶族舉子,且已選為黨、縣之新官。
百姓想不通,貴人叛逃有情可愿,畢竟因附逆而被流放,已不復為士族,舉族更被分為無數戶,就連家主、族長都需親力親為的種田、喂牛、放牧。
與以前相比何止是一落千丈,受不得這等苦,密謀叛逃并不出奇。
但這些庶族,更或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寒民和叛軍又是何苦
留在這里,不但家中有糧,身上有衣,更被分了田地、氈帳、牛羊、車駕、糧種、農具,只要舍得力氣,至少衣食無憂。
本就是罪民、叛軍,舊地之田地、居所都已被罰沒,所以就算跟著那些罪官、貴人逃出去,又如何能活得了性命
本就不太認同,又聽凡叛戶之鄰、里之戶等皆要受連座之罰,田地、牲畜等要收回三成至一成不等,臺下頓時嘩然,罵聲一片。
倒不是對官府不滿,只因落戶分田之時,官員說的一清二楚但有逃民,鄰、里皆會連座。
與舊時之官府相比,沒有刑罰,更沒有將連座之戶充為奴戶,只是罰沒了一些田地和牲畜,已是仁至義盡。
但是人都有私心,都已吃到嘴里的肉卻被人奪走,哪個甘心
是以牽連之人對這些叛戶已是恨上加恨,更是卯足了勁的準備告發檢舉,爭取將損失補回來。
這一番動作,竟使皇甫讓與李孝先不怎么費力氣,就將已生逃念,甚至已鼓動鄉鄰準備叛逃的宵小挖出了不少。
寒民、庶族大都依罪發落,叛為死罪的不多,大囚于山北墾田。而但凡世族,皆是從重懲處。
李始良近一年時間,才斬了千余口。而只短短一月,被李承志劃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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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押上刑臺的死囚就已超過了這個數字。
凡被裹挾至河西、但并未密謀叛逃,或是還沒來得及密謀的士族皆以為要將其趕盡殺絕,無不惶惶不可終日,但又不敢生出半絲叛逃的念頭。
還怎么逃
告示中寫的一清二楚,且挨家挨戶宣講的明明白白若提前檢舉,鄰、里不但不受罰,還有重獎。
就如后世,北京人看誰都像是行走的五十萬。
窮則思變,所余之世族無不賭咒發誓,甚至寫了保證文書,稱絕不叛逃,而后陸續求著陸氏,遞到了李始良的案頭。
李始良又去尋李承志,李承志只回了六個字亂世當用重典。
他只是就事論事,依罪論罪,并未依現有之律典株連家小,族人,就已是網開一面了。
若依元魏之律法,叛逃罪同造反,可株三族
一批又一批的死囚被押上刑臺,臺上的血水聚流成汪,順著木板的縫隙滴落下來,就如珠簾一般。
李承志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若非高肇,這一幕本不會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