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肇還盯著李始賢笑了笑,意思是看吧,但凡沒有蠢到不可救藥,誰都不信李承志已然不在人世。
“你稱你稱他已慘遭橫死,那就當他慘遭橫死懷德公懷德公莫怪”
元懌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反倒讓李始賢尷尬不已。
他也能想到,元懌定是知道什么,更是斷定李承志如今依舊活蹦亂跳,所以才這般失態。
但怎么也是有幾分道行的老狐貍,李始賢慍色不減,一揮長袖,憤憤的坐到了高肇對面。
其實應該是拂袖而去,才符合他此時的心態。但他心氧難耐,非常想知道如今的六傎局勢如何,更想知道元懌又是如何來的這里,
除此外,他還有一絲直覺依那逆子的秉性,明知高肇會禍亂六鎮,又豈會置若罔聞,視若無睹
定是會做些布置的,除了李豐等人之外,也難保不會暗中聯絡元懌
心中胡亂猜忖,李始賢便厚著臉皮坐了下來。也懶的與這二人客氣,抓起一支羊腿就啃。
“懷德公倒是灑脫”
元懌總算止住了笑,提起快子朝著高肇示意了一下“既如此,那便開席吧”
也不待高肇應聲,他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高肇只覺好生怪異。
看這二人的模樣,好似自己才是客人一般。
他只能客隨主便,又喚過親信,讓其添酒換菜,撤盞上湯。
古言食不言,寢不語,待元懌放下快子,高肇才舉起酒杯。
“北地苦寒,不似洛京富饒,是以若招待不周,還望殿下海涵”
“再是苦寒,也比六鎮要
第578章聲東擊西第47頁,點擊下一頁。
強上百倍而某已有近月不知肉食為何物了”
高肇唏噓不已“竟已至如此光景,委實令人難以置信”
“太尉又何必惺惺做態”
元懌似笑非笑,“若非你暗施奸計,北鎮何至于遍地餓殍,狼煙四起”
高肇登時一僵,握著酒盞的手微不可察的晃了一下。
自己好意敬他,手腕都酸了,這狗賊卻只做不見,更是出言羞辱
再看元懌,臉上依舊掛著一絲笑,但眼神之中盡是濃濃的鄙夷。分明就是在設諷他假仁假義,虛偽齷齪。
高肇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元恪之時,他予元懌在京中爭斗的過往。
每次自己若是話不對心,或是逢迎于先帝之時,元懌便是這么一副嘴臉。
好狗賊
枉老夫之前還以為你幡然醒悟,欲棄暗投明
原來是在戲弄于我
高肇也不惱,輕輕的放下酒盞,又澹然的看著元懌“殿下不怕死”
“我若怕死,三月之前就回京了”
高肇眉頭一縱,疑聲道“為何是三月之前”
“太尉何必明知故問三月之前,你就如喪家之犬,惶惶而不可終日。費盡心機,假借巡防水患,足兩旬才逃至夏州。而那時,我便知六鎮必亂,可惜天不遂人愿,任我元宣仁殫精竭慮,卻已回天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