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臨松與山丹馬場的皇甫讓,足足帶走了兩萬戰兵,并西海近五成的火器與炸藥。如今李承志又遣李亮率三萬新軍協助,兵力已過西海之半。
若是連這第一仗都不能勝,李承志也就只有率部逃亡的命了。
常言兵貴神速,元澄也是知兵之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是以見過伏連籌的第三日,他便催促吐谷渾出兵。
畢竟得了不小的好處,又知確實如元澄所言,柔然可汗丑奴已予各部下旨征兵,伏連籌自然沒有翻臉就不認人的道理。
因丑奴的賞賜極為優厚,幾乎將元魏所許諾的五成帛、糧拿出動員各部,一時間柔然各部應者如云。以元澄的估計,丑奴便是集不齊四十萬大軍,至少二十萬該是有的。
他又以此勸說伏連籌,讓他莫要吝嗇,也如丑奴一般,稍稍大度些,如此才能令帳下親兵用命。
但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元澄根本不知伏連籌有多難。麾下最強的帳兵,他一個都不敢派。
也怪伏連籌貪心,只以為勝券在握,生怕被其他部落占了便宜,是以兩年前與南梁聯合出兵時,遣派的盡是直屬部落的帳兵。
但事與愿違,不但敗的太快,敗的還不是一般的慘,足足折了伏連籌三成帳兵,一時實力大減。
之后又見南梁近十萬大軍都折在了陳倉,更嚇的伏連籌心驚膽戰,不顧各部親王、親信勸阻,毅然西遷。
而這一番折騰,不知耗費了多少糧草。又恰至李承志占了河西,借朝廷之名行狐假虎威之舉,靳令吐谷渾退回山南,并讓出馬場舊地,又不知餓瘦了多少牛馬,餓死了多少羊羔。
一時間各部怨聲載道,流言四起。其中怨言最多的,就是天柱三部。
只因祁連山北有弱水,山丹馬場之南亦有默靳河,這兩處水草最為肥美。也是因此,天柱北部日益壯大,為天柱三部中牧帳最多,兵馬最廣的部落。
伏連籌強令天柱北部南遷,無疑于斷其后路。但懾于其淫威,只能南遷。
如此一來,天柱西部與南部不得不讓出北部舊地。古言不患寡而患不均,自然也惹的這兩部恨上了伏連籌。
三部本就出自一脈,天生親近,如今同仇敵愾,視可汗為仇寇,對實力大損的伏連籌而言就如雪上加霜。就連他這個汗位,都隱有不穩之相。
而如今元魏雪中送炭,堪稱是及時雨,伏連籌怎不知借力打力
錢糧也罷,帛麻也罷,包括元魏的兵甲,他自然會拿出一部分,用來誘使天柱三部出兵。
也不需多,三成即可。剩下的七成則用來收賣人心,壯大自身。
而但凡打仗,就沒有不死人的道理,只要天柱部出兵,實力必然有所減弱。等戰罷之后,九成九已無力與他抗衡。
且得他賞賜不少錢糧,想來天柱部的怨氣也能消散不少,故而可謂一石二鳥。
至于天柱部能湊多少兵馬,能否如元澄所愿,那就是后話了。
反正再莫想讓他派一個帳下親兵
不知伏連籌這般盤算,但知道吐谷渾征調的是實力較強的天柱三部之時,元澄相對來說還是很滿意的。
天柱三部牧戶十余萬帳,征召十萬控弦之卒綽綽有余。不敢說強兵盡出,五六萬該是有的。而后再由伏連籌予其它部落湊一湊,至少也有十萬,基本算是達到了元澄的預期。
再加上柔然并邢巒帳下,足五六十萬大軍兵指西海,只要三方齊心,步步為營,李承志萬萬沒有不敗之理。
與伏連籌約定,令其兵分兩路,一路陳兵于鹽湖,另一路抵至與武威就只五百里的鄯善鎮今青海樂都,而后靜候佳時,待柔然大軍抵至薄骨律,與邢巒、崔延伯議過之后,再行決定如何出戰。
伏連籌自是無不答應,只是叮囑元澄只要大軍聚齊,元魏必須兌現承諾,將糧草、兵甲送至松潘。
元澄稱絕不會食言,與伏連籌擊掌盟誓。
而此時的天柱部,卻謀劃著保存實力。想著若征召些老弱,如何才能不使伏連籌降罪,又能蒙混過元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