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車、云梯之類,不過是李承志擺樣子給元麗看的。他的本意還是要等西海的炸藥、火箭運來看決定如何攻克。
李承志只是搖了搖頭,再未多言。而后扶著云車的欄桿,不斷的往南眺望著。
此處距城墻也就百步左右,看的很是清楚。只一眼,李承志就發現城門左近有不少坑,裸露在外的泥沙很是新鮮,一看就知是新近所挖。
再看隱隱從門縫下滲出的泥漿和水跡,李承志都有些不敢置信“元麗竟將門洞都堵死了”
“應是斷定我軍今日必然會攻,又懼你威名,元麗只能出此下策”
要不要這么夸張
好像自己如今已能止小兒夜嘀的感覺
李承志稍一思縮,又沉聲道“如此看來,元麗前幾日只是在虛張聲勢,有意拖延。此時十之八九是內強中干,至少南軍應未入關,不然元麗不會如此謹慎”
“應是如此,但也絕不可小覷”
李韶沉吟道,“除我等見到的這五千步卒,元麗旗下至少還有萬五鎮軍。如今叛賊巴不得南軍北侵,故而已不用鎮守武都、大散關、并數支入蜀之要道。故而元麗完全有可能將鎮軍,并關、烽守卒藏于汧源之南,或散關左近之處,而后現身于此,誘我等深入
一過汧水,便是秦嶺北麓,地勢多變,山梁、濠谷漸多,若至散關,已盡是山嶺。騎兵之長十去其八,大帥不可不防”
李承志自然知道這樣的道理,不然不可能他人還在千里之外的北鎮,就已經盤算如何引誘叛軍并南軍入關野戰。
自然不能猝然深入,但探還是很必要探一下的。至少要探明是不是南軍來援,若是有,此時到了哪里
稍一思索,李承志便向下喚道“達奚將軍可在”
達奚往前一步,邁出陣列“末將在”
“方才我傳令之時,將軍遣的是哪一營”
“便是末將麾下”
“嗯,那此次便讓張信義去吧,令其輕裝簡騎,多帶干糧,皆備雙馬”
李承志又回過頭來,問著李韶“如今駐防斜峪關的是哪一部”
“是右衛府衛將薛和。”
這人李承志有印象,出自河東薛氏。其父與劉裕之孫劉昶叛至北魏,族中多出良才,允文允武。
便是其熟知南朝軍事,故而李韶才令薛和駐防于斜峪關之北。
“嗯將由張信義去吧,讓薛和放他入關,自褒斜道往南游探”
李韶沉吟道“褒斜道就只兩百里,出山后就是南梁重鎮漢中”
而且這條古道還是南梁所屬,出了斜峪關就是南梁地界。如今的叛軍已經夠讓朝廷頭疼了,李韶覺的實無必要再去主動招惹南朝。
“便是不去招惹,你當蕭洐會放過如此天賜良機我若是他,便是不主動出兵,也絕對會坐山觀虎斗,待我等于叛軍斗個兩敗俱傷,再收漁翁之力。
故而我斷定這南朝出兵是遲早之事,與其被動挨打,倒不如先一探虛實”
李承志輕聲笑著,“再者,即便打不過,難道還不會逃么”
戰力如何不論,但凡白甲舊部,都習過塘騎探報之法。所以李承志很信心即便張興義遭遇強軍,也不至于全部有去無回。
所以就如方才,李承志號令斥候往南游探時,派的也是涇州兵。用意便在于此。
見他心意已定,李韶也不好過多置,只能由他。
李承志剛給達奚交待了幾句,突聽“咣”的一聲。
聲音不大,卻很是清脆。李承志抬起頭來,只見箭雨如雨點般的從城頭宣泄而下,射向城下的步陣。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