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馬后面是不是還拖著東西”有人聽著重物摩擦地面的聲音,不禁小聲問道。
“是啊,長長的,似乎挺沉。”火光昏暗,看不大清,靠得最近的流民不得不睜大眼睛,使勁看著。
他們見士兵沒有呵斥,更沒有搭理,于是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想探個究竟。
忽然一匹馬跺了跺腳,似乎感應到了生人靠近,不由地往前走了幾步,而拖拽在馬后的重物被底下石頭剛好絆了一下,顛了顛,頓時上面的東西一個轉身,死不瞑目的腦袋直沖著那流民
那人嚇得頓時往后一仰,“媽啊”
旁邊的人也看清了,驚呼道“是死人”
死人兩個字太敏感了,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王麻子身邊的橫肉土匪立刻撥開了人群,擠到了前面,火光因照著尸體慘白的臉,以及瞪大的眼睛,極為恐怖。
“干什么,都回去”騎馬的官兵呵斥周圍。
那土匪不禁陪起笑容問道“官爺,這大晚上怎么拖這么多死人回來,怪瘆人的。”
官兵看了他一眼,不客氣道“關你什么事”
“就,就問問,大伙兒看著害怕。”
那官兵冷笑一聲,“你們還害怕死人”
這前頭去稟告的士兵回來了,“將軍,寧王殿下讓您將尸體都帶進去。”
尚無冰于是一抬手,騎兵們一夾馬肚就拖著尸體向大帳而去。
他們一走,流民們互相竊竊私語起來,那個被嚇了一跳的驚魂未定地坐回來,忽然身邊多了個人,只見那一臉橫肉的土匪問道“你看清了嗎”
那流民本想搖頭,可是在他兇惡的眼神下最終道“好,好像是之前被扔到山坳下的商人”
橫肉土匪頓時瞇起了眼睛。
“這個,他們將這尸體帶回來做什么,難道還要給他們找出兇手不成”
“我可沒殺人。”邊上有個流民立刻撇清關系。
“也不是我殺的。”
“跟我可沒關系。”
橫肉土匪聽著這話,露出獰笑,“怎么,難道你們就沒享受過好處”
流民們立刻不說話了。
土匪山上也分三六九等,最底層的流民哪兒沾得到光但是出于對土匪的畏懼,沒人再說話。
“五哥,別擔心,寧王不是說了嗎他既往不咎,就是殺了又怎么樣”一個瘦高的男人湊到橫肉土匪身邊,陪笑安慰道。
這時,王麻子說“寧王老爺只是說,冒犯他的事,不追究,別的可沒答應。”
“麻子哥”邊上同伴連忙推了他一下。
王麻子轉過了臉,沒再說話,他清楚的記得那個本想抓女兒的男人就是這橫肉土匪的狗腿子,被他殺了,只是趙秀才為他說情,才相安無事。
“王麻子,說話小心點,別以為靠著趙秀才就了不起,你女人和孩子還在山上,兄弟們可都看著她們呢。”不等橫肉土匪說話,那瘦高男人先恐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