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立刻站起來,兇狠地說“李瘦子,你敢動她們,老子要你命”
“哎哎哎,你們干什么,都給我坐下”這時這個隊伍里長官怒喝道。
王麻子于是慢慢坐下來,包括橫肉土匪也拍了拍瘦子的肩膀,讓他閉嘴,“沒事。”
他的目光在周圍的流民當中轉著,有些人一碰到他就立刻移開了視線,有些人則朝他點了點頭。
做土匪的總是比旁人多一份防備心。
營地很快安靜下來,除了站崗放哨的,大伙兒都睡熟了。
這時,忽然一陣哭聲傳了出來,雖然離得遠,不過安靜的黑暗中還是聽得清,是從里面的營地傳出來的。
流民們沒吵醒,但是站崗放哨的士兵卻露出了疑惑,一個個面面相覷,下意識往那頭看。
正好輪班的時候,里外交接,有個士兵終于按耐不住好奇,問了一聲。
那人壓低聲音道“別提了,就是兩位尚將軍帶回來的尸體,寧王殿下讓跟在后面的商隊過來認人,沒想到那些商人一眼就認出來,都是認識的,有些還是兄弟,這不哭得撕心裂肺,讓你們也聽到了,一個勁地請求寧王殿下為他們做主呢。”
說著是一陣唏噓。
“那寧王答應了嗎”
“這個你也知道這種地方被殺的還能是誰,說不定”他朝著躺下裝睡的流民努了努嘴,“若是平日以寧王嫉惡如仇的性子,必然要將兇手找出來,給苦主伸冤的,可是”那人猶豫了一下,“如今最要緊的不就是進城嘛,就算要主持公道也得等到進城才行。”
“可寧王不是都寬恕他們了嗎”
“哎,寧王的話你沒聽啊,流民們搶劫商隊不追究了,之前干的殺人放火難道也算了你想跟這種人為伍”
“你這么一說,倒也是,土匪,就是從良了也是殺人不眨眼的。”
換崗的官兵拍了拍兄弟的手臂,“那我去睡了,你們好好看著。”
“放心吧,這個時候誰敢放松警惕,尚將軍不得要我們的皮。”
起伏的酣睡聲中,流民毫無動靜,下崗的士兵回去睡覺,替班的看了看周圍,然后站到自己的位置,腳步聲遠處,這里又再一此安靜下來。
幾個毫無睡意的匪徒睜開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曉,整個營地陸陸續續產生了動靜。
“起來了,集合集合”官兵帶著人將還躺在地上的流民一個個叫起來。
流民們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將地上的被褥毯子收起來,下人過來收走裝車。
營地已經燒起了熱水,因為這上萬的流民加入,伙食也急劇下降,不過饒是這樣,對流民來說依舊垂涎三尺。
“麻子哥,我看到了,今早吃餅子呢”
流民們一個個眼里帶著驚喜,昨日喝粥,今日吃餅,這待遇也太好了
不過王麻子沒顧得上這些,他在人群里找人,一看到趙不凡,立刻就追了過去。
“趙秀才”
“麻子。”趙不凡有些意外,又不意外道,“是來問家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