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大意,若是尚家姐妹中有人回不來了呢若是那樣方瑾凌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更沒有臉去見西陵侯。
而他如此正式的道歉,卻讓屋內之人紛紛感到意外。
尚輕容帶著清葉和拂香端著放涼的白水站在了帳口,聽著里面的聲音,便沒有進去。
帳內,尚無冰說“凌凌,沒人怪你。”
十五歲的病弱少年,一直養在深宅中,乍然聽到落草為寇的流民,能不慌亂已經很不容易,更何況還能在緊急之中想出應對之策,這已經令人刮目相看了
這里一個王爺,幾個領兵的將軍,尚初晴更是被西陵侯教導身側,承衣缽的主帥之選。他們既然沒有提出異議,這就說明方法是可行的。
“用兵之策是我定的,要論責任豈不是我更大”尚初晴欣慰地笑著,“不過,咱們尚家兒女的確要有這份擔當。”
尚落雨長嘆一聲“唉,大姐用兵沒錯,凌凌這計策更沒話說,三姐如今正忙著搜山抄土匪窩,說來說去,還是我自己不小心。”
尚無冰還在她傷口上撒鹽“可不是,學藝不精,才讓那土匪近身砍到,回頭二姐來了,咱倆又得加練。”
“加練也就罷了,讓小霜和小霧知道,那倆死丫頭先得笑死我。”尚落雨凄凄慘慘地哀嚎起來。
“好了好了,閑雜人等都趕緊出去,讓大夫縫傷口。”這時,帳門口的尚輕容帶著倆丫鬟端著水盆進來,對著大夫說,“水已經備好了。”
到了帳外,劉珂叫住了尚初晴“今日之事,本王會如實上報,為諸位請功,也請尚將軍代本王向西陵侯致歉。”
“致歉”尚初晴看了方瑾凌一眼,笑起來,“今日怎么一個個都急著承擔責任”
“應該的。”
“那就多謝寧王殿下了。”
正說前,前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囂,然后羅云飛奔過來,喊道“殿下,糧,尚三將軍帶下來好多的糧食”
此言一出,劉珂頓時望向了方瑾凌,大笑道“這下咱們溫飽有著落了,凌凌,你可真是哥哥的福星”
方瑾凌也是一臉喜色,“恭喜殿下,解了燃眉之急。”
劉珂一把子激動,頭腦一熱,直接拉起方瑾凌的手說“走,咱們去看看。”
“嗯。”
被完全忽略的尚無冰摸著下巴,看著那手拉手往前走,一副旁若無人的兩人,有些不確定道“大姐,你有沒有覺得寧王和咱們家凌凌有那么點奇怪”
“哪里奇怪”
“這個嘛”尚無冰一時語塞,說不上來。
方瑾凌身體虛,根本走不快,劉珂拉上兩步差點讓他給石頭絆倒。
見此,尚初晴搖頭道“凌凌這身體實在太弱了,男孩子這樣不行。”
尚無冰也不糾結了,跟著點頭“是啊,以后怎么討老婆”
然后她們見到這位親王在扶穩自家小表弟后,又在他面前蹲下來,看這樣子準備背著人走。
旁邊的羅云見此哪兒能讓劉珂來背,趕緊自告奮勇地也跟著蹲下。
沒想到劉珂不僅沒起身,反而雙手繞后招了招,似乎催促著方瑾凌上來,同時對羅云表示萬分嫌棄,“你粗手粗腳的摔著他怎么辦”
羅云雖然打仗不行,但好歹是身強力壯的侍衛統領,聞言這話就表示很委屈。
尚家小少爺看著瘦瘦弱弱,文文靜靜,能有多重,怎么會摔著殿下也太不信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