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那,那我也壓小乙,三天大字”
這幫大大小小嘰嘰喳喳的孩子簇擁著兩個少年走出來,然后就碰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雙胞胎,只見這兩位插著腰,臉色很不好看。
“站住。”
“咦,霜姐,霧姐,你們怎么現在才來,小乙和王巖正要角力,誰贏誰當爺爺,誰當孫子呢,你們要不要幫著裁判”
“角你個頭,現在是什么時辰,是讀書上課的時辰,誰讓你們出來的”尚小霧義正言辭道。
尚小霜也冷笑說“前幾天,夫子教的字都認識了嗎認識了會寫了嗎寫了會背了嗎看你們一個個的不學好的樣子,一定沒用心,還不乖乖去坐好復習功課,整天就知道打打鬧鬧,像什么樣子”
這話訓得這幫少年啞口無言,一個個用傻不愣登的目光看著這兩位平時帶頭鬧得最兇,最調皮搗蛋的大姐大。
最狗腿的小弟忍不住小心問“霧姐,你今早沒吃錯藥吧”
“是啊,你們要是身體不舒服,我們替你們跟夫子請假,保證不拆穿”
雙胞胎“”作死啊
“長眼睛的看看我身后是誰,你們這幫蠢貨。”
眾孩子的目光穿過她們,看到兩輛馬車,車廂們已經開了,有人從上面下來,其中一輛車跳出個翹著兩個小羊角辮的小姑娘。
“是泱泱。”大伙兒松了一口氣。
尚泱泱怎么了,需要這么拘謹嗎
接著雙胞胎一個冷笑中,然后一個花白頭發,精神抖擻的老人家跟著下了車,那不拘言笑的面容,不怒自威的神情,光被看上一眼小心臟就抖上一抖。
瞬間所有的孩子身體都僵了,一個個匆忙站出筆挺的軍姿來,結結巴巴道“見,見過大,大,大將軍”
媽誒,為什么西陵侯會來
剛一定全被聽見了
孩子們立刻體驗了一把祖輩父輩享受到了大將軍的威嚴之怒,之前的囂張全然不見,縮著脖子宛如鵪鶉。
尚瑾凌隨后下了車,同樣被扶下來的尚落雨見了,不禁嗤笑道“瞧,都是不學無術的笨蛋,沒救了。”
尚瑾凌“”五姐,你貌似也不逞多讓。
若是京城太學,國子監乃是清北,各地學院宛如正規大學,那么這里小小的學堂就特別像那些考不上高中和大學的職業技術學院,人數不多,大概就四五十號人,但都是刺頭,其中以他的孫女為最。
高學禮帶著幾位夫子走過來,見到這安安靜靜的場面,不由地啼笑皆非,然后向西陵侯見禮。
“學禮啊,難為你了。”西陵侯沒搭理這些恨不得縮進地縫的熊孩子,直接道,“都進去吧,老夫今日也聽講。”
“啊”眾孩子震驚地張大嘴巴,最后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不要啊”
再怎么不要,西陵侯還是坐進來了,而且就在最后一排,那匈奴見了都得抖三抖的攝人目光下,真的沒人敢開小差,一個個脊背挺得筆直。
年紀小的跟著高學禮識字,年紀稍大點規規矩矩地習字,復習上次所學的內容,再年長快畢業的如雙胞胎就是抓耳撓腮念文章,學斷句釋意,雖在同一個班,但是不同進度,高學禮也算因材施教了。
見都安安靜靜,認認真真,西陵侯這才滿意地在身后點點頭。
本來西陵侯的孫女婿,外加尚稀云的丈夫,高學禮的課堂上就沒人敢鬧事,誰這么不長眼地敢對他不敬雙胞胎先頭一個不答應。
所以鬧騰歸鬧騰,但絕對不是在課堂上。即使不愛念書,能進這個學堂的,也都是尚家軍中有點聲望的將軍之后。祖輩父輩差不多也是草根,西陵侯吃過的沒文化的苦,這些跟著他的將領基本上也都嘗過,是以家中都是仔細囑咐,認真學,盡最大努力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