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凌說“對,我看過高大人所有的新政條例,與楊慎行的大差不差,大多基于此展開的。所以戶數得盡可能準確,戶級也得分得清清楚楚。”
大順的戶級按照人口,田地,收入等因素分為上、中、下、困四級,徭役基本集中在上中下這三極,根據戶級不同,服役的時常和強度都是不同的。
而稱之為困戶便是家中無男丁,人口又少,沒有收入這類連最低生存都無法保障的人家,他們需要服的徭役最輕省,甚至可以免除。所以等到免役法開展,困戶所對應的役錢也是最少,或者不用交的。
劉珂思索道“這樣一來,就避免了有些需服役的上三戶為了逃役,謊報戶級。”兩派不同的人一起調查,就會少了人情世故帶來的隨手便利。
尚瑾凌頷首“趙不凡雖無知州之名,卻在殿下的支持下有知州之實,州府中的要職幾乎已經讓他的手下和親信所占據,這雖然有利于殿下控制雍涼,鞏固權力,但是一言堂,并非是一件好事。”
這點劉珂早就想到了,他不在意道“那就正好借此機會換掉一批,外祖既然送人過來,必然有些能力,若是這件事辦得好,頂替而上也并非不可以。”說到這里,劉珂揶揄地看了一眼尚瑾凌,“兩方互相牽制,這樣一來,高學禮若是統籌新政也容易一些,凌凌”
尚瑾凌被戳破心事也沒臉紅,而是理直氣壯地斜眼一打,“無論在哪兒,有競爭,才有壓力,才有進步,我也是為了殿下好,不是嗎”
若是以前,劉珂必然要跟尚瑾凌抬個扛,但是現在他只剩下點頭的份,“是,反正哥從來講不過你。”
尚瑾凌聞言抿著水,彎了彎唇。
這個時候,忽然門被推開了,只見尚泱泱興沖沖地跑進來喊道“小舅舅”
“泱泱你怎么回來了”尚瑾凌驚訝地看了看窗外,只見天色尚早,以這丫頭的玩性,不玩到天黑謝市是不肯回家的。
泱泱跑來一把拉住尚瑾凌道“小舅舅,快,跟我走。”
“去哪兒”邊上的劉珂問。
尚瑾凌也納悶地看了看她的身后,“六姐和七姐呢”
尚泱泱說“她們還在原地等著,讓我先回來找小舅舅。”
尚瑾凌皺眉,“發生什么事了”
尚泱泱歪了歪頭,小臉皺成一團,然后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有個漂亮大姐姐的商隊被人欺負了,沒地方評理,七姨看不下過去,跟著理論,然后六姨讓我來找你們。”
劉珂問“你自己來的”
“不是哦,跟著護衛來的,走嘛,走嘛,那個大姐姐好可憐哦。”尚泱泱扯了扯尚瑾凌的衣袖,后者不得不起身,無奈地看著劉珂,劉珂聳了聳肩道,“那去看看唄。”
玉石集供分為前后兩部分,前面是方才劉珂和尚瑾凌經過的,都是些小商小販賣的零碎小件,后面的廣場更大,則是胡商與順商驗貨交易的地方。
一般有老雇主的無需那么麻煩,若是想比貨三家的則可以到這里來尋找買主,有種后世會展的雛形。
尚瑾凌他們落腳的酒樓是整個玉石集中最大的一個,就在后廣場的入口處,所以跟著尚泱泱,很快就能找到了雙胞胎。
此刻雙胞胎正抱著臂,皺著眉看著對面順商打扮的男人,尚小霧不耐煩道“她不是故意不給貨,而是貨被盜了,愿意將定金退給你,另外多賠償一成的利,也差不多了吧,需要這么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