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若將西陵侯安置在沙城,西北軍便依舊姓尚,新將更無法順利接任。”景王接口道。
“瑯兒說的極是,朕的確有此顧慮。”
“父皇,那就將西陵侯安置于玉華關如何”端王建議道。
順帝喝茶的手一頓,微微頷首,但還是問“可合適”
“兒臣以為正合適不過,玉華關雖無戰事,但卻是距離沙門關最近的關卡,若新將真無法守住,自可命西陵侯重新掌控大局。”
景王拱手道“兒臣亦是贊同。”
“臣等附議。”
“好,擬旨,命西陵侯接任玉華關,至于沙門關的人選”順帝的視線落在兩雙渴望的眼睛上,看著他們躍躍欲試的表情,順帝諷刺一笑,“禁軍統領陸明擇日上任。”
禁軍統領,誰的人也不是,是順帝自己的人。
言罷,秦海浮塵一揚,“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大成殿內,秦海隨順帝走進寢殿,不由地贊嘆道“皇上真是英明。”
“哦”
秦海笑呵呵地抬起拇指“端王和景王如此積極搬走西陵侯,就是打著這二十萬西北軍的兵權主意,您命陸明上任,可不是讓他們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提起這兩個兒子,順帝的表情變得極淡,“這兩個孩子,成天就知道互相攻訐,拉攏朝臣,吵得朕頭疼。如今還敢將主意打到邊關上,當朕看不出來”
秦海笑著上前為順帝寬衣,“皇上說的極是,但愿兩位王爺能明白皇上的用心。可是”
“嗯”
秦海小心地說“陸明前往沙門關,那皇上的安危可怎么辦”
禁軍統領雖然品級不高,可是卻至關重要,非帝王心腹不得勝任,秦海這么一說,順帝便看了過來,目光隱晦不明。
秦海等了一會兒,緩緩抬頭,見順帝冷漠的盯著他,不禁心下一跳,連忙跪下來,自掌嘴巴,“奴才該死,奴才僭越,奴才該死,奴才僭越”
不一會兒,這嘴角就打出了血,至此順帝才擺了擺手,“行了,在朕身邊這么多年,還不知道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嗎朕還好好的,別急急忙忙找退路。”
此言一出,秦海眼前頓時一暗,差點栽了過去,立刻解釋道“皇上,奴才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皇上,您”
“下去上藥吧,讓小元過來伺候。”
清清淡淡一句話,秦海深知順帝已經不耐煩了,只能住嘴垂頭道“是。”
他膽戰心驚地出了殿門,剛巧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內侍走來。小元看到他嘴角的血跡,頓時面露驚訝,“秦公公”
秦海側了側臉,有些不自在,隨口道“你來的正好,皇上命你伺候,小心些,莫要惹皇上不高興。”
小元臉色一白,然后唯唯諾諾道“是。”他忐忑不安地走進殿內。
然而不過剛邁入門檻,他害怕的目光頓時冷靜下來,微微勾了勾唇,然不過一息,下頜繃緊,又露出一絲怯弱,迎向那抹明黃,小聲喚道“皇上”
此刻順帝已經換了便服,對他一招手,“過來,給朕研墨。”
小元下意識地看了看門口,眼神里有一絲懼意,欲言又止,但還是乖乖地走到順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