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凌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夜晚尤為清晰,劉珂聽得一清二楚,他頓時怔住了,不敢相信地望著對面不斷揮手的尚瑾凌。
喜歡他,為他背鍋也心甘情愿,可被對方的親人如此質問卻無法辯駁的時候,總有一份委屈和可笑在,身份不身份的反倒是不重要。
然而現在,那點委屈也不見了,他高興地忙跟著喚了一聲,“凌凌”
尚瑾凌笑了笑,抬起手湊在嘴邊回答“笨蛋,怎么我說什么就是什么,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做什么一人承擔堂堂寧王,難不成還得讓我感激你”
尚瑾凌雖然只有十五歲,在七姐妹的眼里再怎么心智成熟,終究只是個未成人的孩子,地位懸殊之下,難免擔心他被人哄騙去。可事實上他不是,成年的人靈魂,容不得他逃避,也不想仗著劉珂的喜歡而肆無忌憚。
玩笑可以,但不能傷害。
“你才是傻瓜,我不要你的感謝。”劉珂低聲說給自己聽,但是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來。
對面的尚瑾凌不顧一旁姐姐姐夫,再一次喊道“殿下,今夜看在玩得高興份上,就不考較功課了,等明天接風宴后,可得看看你的努力成果,別讓我失望啊”
“放心,不會”劉珂喊了回去。
“晚安,祝好夢”
尚瑾凌的笑在昏暗的燈火下依舊清晰可見,鮮活而明媚,瞬間將劉珂的心情照的通徹明亮。
不知怎么的,此時此刻,他忽然產生了一股沖動,讓他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哎,殿下”小團子在身后喊著,可是劉珂充耳不聞,滿眼都是前面的少年。
“寧王殿下,您”尚家姐妹想攔著,然而劉珂卻從她們身邊擠過,“對不住,我再跟凌凌說一句話。”
然而話音剛落,就見劉珂在眾人的目光下,一把握住尚瑾凌的手。
尚家姐妹“”
姐夫們“”
落后一步的小團子和羅云“哎呀”
尚瑾凌怔住了,都忘記要掙開,劉珂道“剛我就想說了,凌凌,我承認,我對你有心思哥,哥就是喜歡你,那種看不到人抓耳撓腮,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可一睡著就夢到你的喜歡”他一口氣說出來,不帶任何猶豫的。
然而聽到眾人的耳朵里,幾乎驚得瞬間變了臉色。
“寧、王、殿、下”一張張黑的能跟夜色融為一體的臉,幾乎從牙齒縫中磨出來的聲音,“你胡說什么”
“住口,快把手給我放開”尚未雪直接從腰下抽出匕首,二話不說對著那手砍下來,幸好錢多金眼疾手快,一把將妻子給抱住,否則就要以下犯上,行刺親王了
“你冷靜,冷靜一點啊,他是寧王,夫人。”
“冷靜個屁,寧王怎么了,這說的是什么鬼話”尚無冰跟著怒道,抬腳就要踹人,讓余青給按住了。
而高學禮直接擋在了尚稀云她們面前,對著劉珂義正言辭道“寧王殿下,請您立刻收回這孟浪的話,不然,請恕下官無禮”
就是家中的女兒,也沒有這樣直接表白的,更何況還是個男孩子,要是傳出去,尚瑾凌還有什么名聲可言他今后還要不要科舉,要不要做官,要不要娶妻生子
高學禮之前還覺得妻子和妻妹盛氣凌人地質問劉珂有些過了,但是如今看來,天家之人就是天家之人,骨子里還是帶著一份私自霸道。
發乎于情,止乎于禮,不該說的話就不能說出口
劉珂說完就放開了手,后退了一步,看著怔然的尚瑾凌道“我既然說了,就不會收回,凌凌,哥本來打算這輩子就打光棍了,可是沒想到遇到你,生平頭一次將一個人放在心尖尖上,比我自個兒都重要。”
“找抽呢”
“真以為我們不敢揍他嗎”
“混賬”那邊的六姐妹已經氣得發瘋了,就是尚稀云都握緊了腰上的刀,臉色冷然如冰。
這下就是錢多金和余青都自覺的放開了手,他們哪兒敢再攔著,寧王這是求仁得仁啊
此情此景,羅云徹底驚呆,扯住小團子的袖子六神無主道“團子,這該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