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了京,有端王護佑,梁成業是不是死不掉了”
“楊大人不是內閣首輔,欽差大人嗎難道連當場處決貪官污吏的權力都沒有”
“莫不是也想包庇他們”
“那新政呢,息苗法和免役法,這兩大毒法,什么時候收回去”
“對,若狗官不是以此名目,盤剝百姓,云州何至于動亂”
“哪怕殺了梁成業,有這新法在,便會有下一個狗官,無窮盡啊”
一人一問,將華夫子他們團團圍住,華夫子搖頭嘆息,一見到他的模樣,書生們都明白今日又要無功而返了。
但是已經接連這么多天,他們心中便憋著一股氣。
“諸位先回去,院試只有幾日的功夫,莫要拿自己功名開玩笑,先考完再說吧。”華夫子勸道。
“還考什么”忽然有人大喊,“咱們讀書為國為民,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就是考中了又如何”
“于這樣不將百姓死活放在眼里的官員同朝,我等不屑”
“華夫子,山長怎么說我們干脆集體靜坐于此,逼著楊大人給出說法,這樣一次次來,只會被隨意打發”
“對,我們不怕”
華夫子臉上愁容更深,抬起手按了幾次才將周圍激動的書生也安撫下來道“大家先別急,此事等我問過山長,明日再來回復各位,屆時,再仰仗諸位。”
“好,只要虞山居士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我等義不容辭”
“多謝諸位”
而尚瑾凌一行人早已經被擠到了外面,聽著這一聲聲激情昂揚,心情復雜。
秦悅道“其實,新政無罪,無非是不夠完善,多有疏漏,若能坐下詳談,商議妥帖之法,倒也不至于如此。”
張志高也道“舊法舊歷與百姓負擔何其之重,一味恢復舊制,并非良藥,偏頗了。”
一同的雍涼考生也點了點頭。
他們站于外頭,沒有一同激憤,顯得格格不入,再聽此這翻話,終于有人看不過去譏諷道“說什么來綿薄之力,一同助威,原來不過是來瞧熱鬧,說風涼話”
“被人瞧不起倒是敢怒敢言,真需要仗義執言之事,卻當起了理中之客”
“虞山居士帶著書院上下為了云州奔走,在你們嘴里竟成了偏頗,豈有此理”
“難道雍涼也實施了新政,給百姓減輕了負擔否則,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這一聲聲的指責,讓他們群情激奮,書生熱血,為了信念可勇往直前,是一群可愛之人,可卻也往往帶著沖動。
竟這樣被圍攻了
尚瑾凌他們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雙胞胎有心上前爭辯,卻被尚瑾凌拉了回來。
這并非侮辱,無需爭吵,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
尚瑾凌往前一步道“諸位,雍涼并非蠻荒,也屬大順之州,自然在新政法令之內,朝廷頒布的每一條法令,雍涼都在執行。恰恰與云州相反的是,百姓歡欣鼓舞,直言好策,諸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