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些書生嘴笨,這又有什么不好反駁的要是這些人上戰場,還沒開打,氣勢先沒了。”雙胞胎兩介武夫進入書生圈子,感覺渾身不自在。
尚瑾凌聽此哭笑不得,有些好奇道“跟匈奴對罵,他們聽得懂嗎”
尚小霧理所當然地反問,“聽得懂啊,為啥聽不懂”
“真的”
“嘿嘿,罵爹罵娘祖宗,全天下都一樣,再不濟伸手比劃,哪個臟用哪個,保管氣得對面暴跳如雷,然后開打,凌凌,你想學嗎”尚小霧壞笑道。
尚瑾凌連忙搖頭,“不用,我不是上戰場的料。”說著,他抬頭吩咐了一聲,“長空,準備筆墨。”
“凌凌,你要用功了嗎,那我倆出去。”雙胞胎一口就杯中茶水飲下,然后起身。
然而尚瑾凌卻叫住了她們,“姐姐暫時別離開客棧,我寫幾封信,待會兒你們派人送回雍涼。”
“好,的確到了云州是得寫信回去說一聲。”
尚瑾凌頷首,坐下來,奮筆疾書。
不過他剛寫完,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尚公子。”是秦悅的聲音。
尚瑾凌提聲回答“請進。”
秦悅和張志高是一同來了,見到尚瑾凌面前攤開的紙筆,不禁一愣,然后慚愧道“看來我們打攪尚公子了。”
尚瑾凌笑道“我不過寫信而已,請坐。”
長空整理了筆墨,又上了兩盞茶,尚瑾凌問“兩位沒有出去走走嗎,反倒是來我這里,有事要說”
“不忙著出去,反而今日衙門前發生的事,以及尚公子說的話頗讓我倆在意。”
“話”尚瑾凌端起水杯,輕輕一抿,“是關于虞山居士推動百姓聚眾鬧事,或者冷眼旁觀的話”
“正是。”
尚瑾凌有些納悶道“那話我的確有失偏頗,已經道過謙了,你們就放過我吧。”
秦悅拱了拱手,道“尚公子誤會了,我們并非指責您,而是想問問您為什么這般猜測”
“原來如此。”尚瑾凌放下茶盞道,“兩位想想,楊慎行是誰,他是欽差,又是首輔,朝廷重臣。若虞山居士沒有足夠的權力和資本,如何單憑這些書生就能與之對話,讓其為難”
“朝中必然有人,而且是反對一派,心中有底氣,這才能讓楊大人慎重起來。”
“沒錯,想明白這一點,那么就好推測了,別說梁成業只是端王側妃的弟弟,就是真正的妻弟,那也不過只是個四品知府,虞山居士既然有這樣的影響力,怎么會毫無察覺,他只要明確反對,從中阻撓,梁成業也不敢太肆無忌憚,如何能讓云州在區區一年內直接發生暴亂”
尚瑾凌的話讓兩人下意識地點頭。
“全國各地的新法推行成效都搜集到了新法辦,雖有延遲,但兩位應該發現,越是重要的州省,士子,商賈,各式各樣的人物云集之處,對新法的詬病就越多,但是卻沒有什么太大的亂子,因為地方官就算想媚上,也不敢明目張膽,他們被一雙雙眼睛所監督著。”
“言之有理,若是虞山居士有意為之,難道他是景王之人”
尚瑾凌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在士林有如此威望之人,應當不至于與景王沆瀣一氣,要知道那位的口碑比端王好不到哪里去。景王是不會顧及百姓死活的,但是這位卻能代表百姓說話。”
“所以,還是有可談之處的”
尚瑾凌輕輕頷首,“可惜替端王背鍋的楊首輔已經失去了信用,他的新政給云州百姓只有痛苦,讓人無法再相信,所以他想談成此事可太難了,一個不好,新政還未怎么開始就要從這里走向末路。”尚瑾凌說到這里,也有些唏噓。
雖然他曾斷言楊慎行走不遠,成不了,但沒想到竟然這么快
“新政是好策,不該就此夭折,尚公子,還有什么辦法,還有誰能促成此事”
“有一個人可以試試。”
兩人眼睛紛紛一亮,一同追問“誰”
尚瑾凌起身,將他寫好的其中兩份信遞了過來。
他倆一看署名,頓時驚訝道“高司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