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掛念您。”
小福說完將籃子放在桌上,可他沒忙著走,景王這個時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面容陌生,不由地問“順子呢”
“他身上起了疹子,正在養病,竺公公便派奴才來了。”
景王不疑有他,走向那籃子,然而剛掀開,卻看到一封信明晃晃地放在上面,頓時他心下一跳,銳利的眼神只盯著小福,后者低眉順眼道“殿下,王妃娘娘求到主子面前,主子心軟沒辦法,您看看,該如何回信。”
這個主子稱呼就耐人尋味了,但肯定不是竺元風。
關押了這么多月,竺元風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跟他說過,更從未打聽任何事。
景王狐疑著打開信,劉珂那張牙舞爪的狗爬子頓時沖入眼前,他心中猛地一跳,看清來信之后,他冷笑起來,反問“本王若是不答應呢”
小福照舊垂著頭,“您不在王府,王妃娘娘和小少爺們就孤苦無依了。”
景王的手猛地抓緊紙張,臉色猙獰起來,“他敢”
小福安安靜靜,沒說話。
景王驀地站起身,于地上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快,最終猛地頓住道“本王不知道該說什么”
小福抬頭,微微一笑,“景王若是不知道,您早該拒絕了,可您猶豫了這么就,看來還是知道的。”
景王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他死死地盯著小福,后者依舊不為所動。
“知道對他沒好處。”他有些挫敗道。
小福說“這是主子該考慮的問題,奴才只是聽命行事。”
景王看了看屋外,他忽然嗤笑起來,“真沒想到,竺元風竟然是老七的人。”
小福未語,算是默認了。
景王重重地點頭,“好,他嫌這個太子坐的太安穩,那本王就成全他。”景王眼神中帶著濃濃惡意,“紙筆呢”
“奴才帶來了。”小福將文房四寶擱在景王的桌上。
“你上外頭等著。”
“是。”
景王沒有猶豫,坐下來就書寫,以順帝做的那種惡心事,他若是劉珂,也絕對恨透了這種骯臟的父親,所有的不幸,都是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造成的
他將貴妃臨死告知的所有都寫下來,這憋在心里太久,他忽然有種暢快感,下筆極快,劉珂想舒舒服服地做太子,可能嗎
既然他不好過,那么這京城誰都別想好過
景王將信交給小福的時候,冷冷地提醒了一句,“告訴他,本王已一五一十地答復,沒有隱瞞,希望他能信守承諾。”
“殿下放心。”小福接過信,提起籃子便離開了。
半夜,順帝是被人秦海喚醒的,他不悅道“什么事”打攪睡夢,皇帝看起來臉色極差。
秦海小心翼翼地說“皇上,西北有急報。”
順帝微微一怔,眉頭擰緊,“宣,扶朕起來。”
最近天氣已經溫暖起來,皇帝嫌麻煩,不過披了一件外裳,燈火點亮,他瞇著眼睛看著急報,頓時心情沉下來。
“皇上,是西北出了什么大事嗎”
順帝神色凝重,帶著一絲煩躁,“西陵公病重。”
甭管西陵公有多受皇帝忌憚,但是他在西北猶如定海神針一般卻是無人反駁,哪怕不在沙門關,就是在玉華關帶著五萬兵馬,也足以讓匈奴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