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帝并不蠢,他不會因為這幾年齊峰打退了匈奴,就自大地以為齊峰能取代西陵公。沒有尚家坐鎮,你看匈奴還只是會小打小鬧地騷擾一下嗎
“好端端的,西陵公怎么在這個時候病重”秦海不禁疑惑道。
“年紀也八十多了。”順帝自己都上了七十,一想到死就頗為害怕,當初西陵公替他鎮守河山,君臣相得,如今想來唏噓不已。
“皇上,那西北”
“告訴齊峰,別再動尚家軍,匈奴大軍若是來了,他根本抵擋不住。”
“是。”
“朕記得尚家的幾個孫女也都是出色將領。”
秦海想了想道“奴才也有所耳聞。”
順帝斟酌著用詞,“擬一份圣旨給尚家,沙門關若有需要,可替祖從軍。”
秦海不敢耽擱,立刻應下,出門之后立刻給了一旁小徒弟一個臉色,后者得令,匆匆跑遠了。
順帝起來就沒多少睡意,他想動尚家,便是因為劉珂能夠得到手的只有雍涼,可是如今倒是不好動了,他生性多疑,想了想便要著人再去探查,就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走進來,“皇上,禁軍統領求見。”
這個時間順帝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他還是點了頭,“宣。”
禁軍統領姓萬,在齊峰去了西北之后,便由他接任,他單膝跪在地上,然后將一份信呈了上來,“皇上,這是臣在一個太監身上搜到的。”
信封上沒有落款,也無拆封,順帝撕開,取出里面的信。
萬統領跪在地上,將頭垂下,不敢多看,忽然他聽到了一陣響動,接著一盞茶被砰一聲摔在地上,“來人”
帝王的聲音里夾雜著抑制不住的憤怒,就是那盞茶都止不住,萬統領哪怕心里有底,也不禁嚇了一跳,趕緊伏地“皇上息怒。”
秦海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一臉驚詫,“皇上,這是怎么了”
順帝沒有搭理他,目光銳利逼人,萬統領哪怕沒有抬頭,可后脖子依舊被刺得毛骨悚然。
“這信還有誰看過”順帝陰涔涔地問。
萬統領聲音哆嗦,“沒,沒有,卑職一拿到就送到皇上面前,不敢打開。”
順帝陰晴不定地看著他,似乎在辨別這話的真偽,萬統領全身僵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最終順帝的目光移開,命令道“去把那個太監給朕押上來,景華宮上下所有人都立刻看押,給朕審”
萬統領深吸一口氣,沉重應答,“是。”
接著順帝高聲道,“秦海,把竺元風給朕帶過來”
秦海心中暗喜,但是面上卻不顯,一副擔憂的模樣下去吩咐,接著很快就轉了回來。
“皇上”他重新泡了一壺茶,放了安神香片,“您消消氣,奴才至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自己看。”順帝將那沒有署名的信封丟給他,秦海慌忙地接過來,裝模作樣地打開,然后一邊看一邊瞪大了眼睛,“這這是誰寫的”
“劉瑯”順帝咬牙道,“王氏果然什么都告訴他了”
秦海在心中咋舌,瞧著順帝那氣急敗壞的模樣,對劉珂這一箭雙雕不由地產生佩服。
這時,竺元風被帶進來,跪在帝王面前,今日并非他當值,是以從床上被抓起來的,連身上的衣服都還沒穿好,頭發散亂。見著殿內一副人心惶惶的模樣,他不禁疑惑又害怕地看向順帝,“皇上。”
“你可知罪”順帝咬牙切齒道,之前的寵愛親近全然不見,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
竺元風惶恐地搖搖頭,“奴才請皇上指示。”
順帝本想將那份信摔在他身上,但是想想這無法宣之于口,只能死死地盯著他,看得竺元風心下戚戚,四肢發涼。
接著哭喊聲在殿下響起,景華宮上下看押的之人一一被帶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