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請鄉親們吃了飯,人不多,菜是秦承上午陪著趙慧芝一起去集市上買的,午飯是秦建元掌勺做的。
一共也就三桌人,吃了飯下午村長來了,來的時候還帶著相關的文件來辦手續。
到傍晚的時候,就基本辦妥。
秦建元在工地上干活兒,木材對他沒多大用,也不存在明爭暗斗的情況,兩兄弟商量著,林子就歸了秦建國。
土屋沒處理,周日上午鎖了門一行人就步行往村子外去坐車。
回去路上,秦櫻還聽到爸媽在談論香樟樹林的事,這簡直是困了有人塞枕頭。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趙慧芝簡單做了點飯菜,幾人剛坐下吃午飯,屋外就傳來樓上張阿姨的聲音。
“哎喲,我老遠就聞到肉味兒了,老秦啊,你說你最近這是掙不少錢啊,老聞見你們吃肉。”
張阿姨大著嗓門邊寒暄著邊往里走,走到門邊時瞧見矮幾上的座機,這嗓門一下子又給提起來了。
“哎喲喂,我的天哪,你這是真掙不少啊,之前電話響我以為是樓下小賣部呢,沒想到你們家也有電話了,這得不少錢吧”
趙慧芝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
“這是別人家不要的,我們給拿回來拉了根線,這樣櫻子在學校有事兒也可以往家打電話。”
可不管怎么解釋,張阿姨撞見秦家桌上一大盤紅燒肉,還有安了座機的事情還是在小區里傳遍了。
張阿姨是來找爸爸修一下家里柜子的,秦櫻走的時候爸爸已經上去了,秦櫻就把那兩百塊錢塞給了趙慧芝。
“媽,這是我辦黑板報得的獎,您留著,這周我爸那邊活兒做完了就閑下來了,您讓我爸四處轉轉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店鋪。”
趙慧芝要把錢給她,被秦櫻給塞了回去。
如果真的要開家具店,那日后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多,就沒推辭,先把錢收下了。
秦櫻乘坐公交車往學校去。
路上,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街邊的鋪子。
這會兒個體經濟還在嘗試階段,百姓根本不敢把錢拿來做生意,國營廠子立著,胳膊怎么可能擰得過大腿。
所以街邊雖有鋪子,卻不多,且都挺蕭條的,生意最好的要數小賣部了。
但大多也就買份報紙,打個電話買包煙等。
其他的鋪子,也就趕集的日子還稍微熱鬧一些。
下了車,秦櫻還沒進學校就瞧見了從里往外走的汪主任。
上次見他還是在木材廠想要進一批木材的時候。
“哎,你不是那個進木材的小丫頭嗎”
那天和家具廠的人鬧的那么一出,汪倫不可能不記得。
秦櫻點點頭。
“您在這是”
“我妹妹在里面上學,我過來給她送點生活費。”
秦櫻點頭,簡單寒暄之后準備擦肩而過,卻在邁腿的時候被汪倫喊住。
從那天見著她和張德貴之間的一來一往,汪倫也察覺到她和張德貴不對付,不然也不會拉著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說這些事兒了。
兩人在學校附近的長椅上坐著聊了許久,秦櫻從他口中才知道,王發財和張德貴之間的交易。
木材廠因為是國營廠,進貨的價格是他去談的,260米,批發出去基本是290米。
可那王發財卻按照340米給了家具廠,而后多出來的50就由王發財和張德貴兩人平分吞掉也沒入木材廠的賬。
這件事情汪倫其實很早知道,只是前兩天他偶然間撞破兩人分贓的現場,這才得罪了王發財,成為他的眼中釘。
最近更是不斷找他茬,想要以此把他從木材廠里踢出去。
“你剛才說的,有實質性的證據嗎”
汪倫猶豫片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