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珊掛斷電話,嘆了口氣,走到秦櫻對面坐下。
“都畫完了”
秦櫻點了下頭,有些心不在焉的,因為霍珊剛才說的是謝家
江城姓謝的不止一家,可秦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謝執家。
“怎么了,有心事”
霍珊也察覺到了秦櫻的心不在焉,合上畫冊問了句。
“我抱歉,霍總,我剛才不是有意要偷聽您電話的。”
霍珊笑著隔空壓了壓手。
“坐下吧,沒必要抱歉,我也沒打什么秘密電話。”
霍珊一向是個冷血的人,可自從上次在校董會上瞧見這丫頭,是打心眼里的喜歡。
喜歡她的才華,喜歡她的大膽,像極了以前的自己。
秦櫻深吸口氣。
“就是,我想問問您,您剛才說的謝家是”
秦櫻坐下了,可卻不敢真的放松,戰戰兢兢地看著霍珊,觀察著她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還是太天真了,像霍珊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把喜怒掛在臉上。
霍珊莞爾一笑,翹起二郎腿,手肘搭在膝蓋上。
“怎么,對謝家感興趣”
秦櫻抿唇,搖了搖頭。
“沒有。”
一直到霍珊拍板定下設計,秦櫻都沒再提起謝家兩個字。
“那我就先回去上課了,改天再把面料拿過來您看。”
霍珊點了下頭,手一揮,秦櫻轉身走到辦公室門口。
房門即將合上時,身后霍珊卻忽然開口。
“謝執,是我弟弟。”
秦櫻轉身看去,霍珊卻又低著頭在處理文件了,就好像剛才那句話并不是她說的一樣。
秦櫻點了下頭,合上辦公室的門出了機關樓。
霍珊是謝執的姐姐,這倒是秦櫻沒想到的。
回到教學樓,剛走到二樓拐角處,小靈通上傳來一條消息。
秦櫻,我是謝執
秦櫻看了看消息,把號碼存入手機,揣進兜里進了教室。
回頭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位置謝執不在。
上課鈴聲響起,秦櫻也沒多在意,專心聽課。
到上午最后一節課前幾分鐘,秦櫻去上洗手間,回來時恰好看見從樓下上來的謝執。
他臉上的淤青上了藥,有的地方貼了創可貼,還剪了頭發。
原本到耳朵長度的黑發被修剪成只有一厘米長的短發,貼著頭皮,側面還修了幾道不知道是什么的圖案。
再加上鼻梁和額頭上的創可貼,襯得他整個人乖張又跋扈,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偏頂著這樣一張誰看了都要躲一躲的臉,在仰頭瞧見秦櫻時勾唇笑了下。
右手抬起,自前而后抹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怎么,不帥”
秦櫻站在臺階上,俯視著他。
“你臉上的傷”
謝執勾唇,上前幾步,站在矮她一級的臺階上,呼吸可聞的距離,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蠱。
“你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