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快幾步上前,和汪老師交談,秦櫻落后兩步。
恰好身側一個高大身影走過,那人身高腿長,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穿在身上,鴨舌帽扣得很低,把人罩得嚴嚴實實。
只是路過時,他的手背恰好蹭到自己的手背。
冰冰涼涼的,有些硌人。
秦櫻迅速回身,卻只看到一抹踏進電梯的背影,和鴨舌帽上金色的x。
“怎么了”
宋河折返回來喊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電梯的方向。
秦櫻搖了搖頭。
“沒,剛才那個人穿的衣服,很像我送給謝執的。”
是他因為自己受傷衣服劃爛那次,秦櫻把出的新款長羽絨服送給了他,說是原本就準備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她記得那天謝執好像后來心情一直都不錯。
還有那個帽子,太像媽媽繡的了。
宋河輕輕拍了下她的肩,但也只是輕輕拍一下,很快便自然地收回手,自然到秦櫻如果介意都是自作多情。
“也許是你們家的忠實顧客呢對了,我聽說你拿下了學校新校服的業務很厲害啊,對你刮目相看”
秦櫻跟著宋河幾人一起去了預定的餐廳,晚飯吃的是當地比較有特色的牛排。
汪老師說這次她們哈佛之旅的所有食宿都由學校且提前就定好的,幾人也就沒去在意價錢的事兒。
那天晚上,秦櫻回到房間早早地鎖門,洗了個熱水澡,然后坐在茶幾旁取商場的名字。
秦承那邊去工商注冊,還在等她給名字。
工程進度很順利,如果沒問題的話,五一節應該可以開始營業。
雪白的紙上,秦櫻用黑色的簽字筆寫了好幾個名字,可最終都不滿意,將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身體重重地躺到床上,瞬間中間凹陷了小小的一方,松軟的床墊勾勒出她纖瘦的身形。
興許是奔波了一天,又興許是床太過松軟舒適,秦櫻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夢里,她來到一處古鎮,上有石橋,下有朵朵蓮花,周圍盡是青石板的街道和古樸的房屋。
秦櫻剛要蹲下身去撥一撥水,溪流對面有人喊她。
“秦櫻”
尾音上揚,滿是愉悅,是謝執。
她嘴角跟著上揚,卻還來不及開口,謝執噗通一聲跳進溪水中,水花四濺,打濕了她的褲腿。
“秦櫻,拉我。”
他朝她伸長了胳膊,精瘦的手臂上有一條一條的青紫色痕跡,腕骨突出處也是淤青一片。
秦櫻凝眉,上前去拉他。
“你怎么受傷”
噗通
話音未落,她便被謝執整個拽入水中。
原本淺顯見底的溪流瞬間變成深不見底的海洋,四周光線很暗,只偶有幾縷倔強的陽光穿透深沉的海底折射下來。
她四下張望,卻不見謝執的身影。
剛要撥開手臂向上游,腳下卻突然出現一根繩子,拴住了她的腳腕。
她垂眸看去,繩子的另一端直達海底,根本看不到那一頭系著什么,只覺得很沉,有一個力量在把她往下拽。
她使勁地蹬,拼命地拽,卻都是徒勞。
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海水開始順著鼻腔進入氣管,她張開嘴想要呼救,音節卻被抓住機會瘋狂涌入的海水所掩蓋。
掙扎,呼救,撲騰,卻只有越來越微弱的呼吸,眼皮也越來越沉,身體也開始逐漸地往下墜落,窒息感襲來,心底滿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