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佛參觀了一天,晚飯是在酒店的餐廳吃的。
吃完飯回房間秦櫻才發現,謝執的房間就在自己樓下,403房間。
謝執把她送回五樓后站在門口,并沒有要進去的打算。
“晚上如果找我,或者餓了,就跺跺腳,我就上來。”
秦櫻白他一眼。
“晚安。”
房門合上,謝執站在門口笑了下,轉身離開。
整個過道里都是他哼唱的口哨聲,滿是愉悅。
秦櫻躺在床上,心底滿是慶幸,好在他下午問夢那會兒,她隨便瞎編了個回答,他也都信了。
床太松軟,室內暖氣很足,秦櫻躺下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翻身,一個不小心踢到睡前放在床邊看的書。
哐當一聲,書本重重落在地板上,在這寂靜的夜里被無限放大。
秦櫻一瞬間被驚醒,等意識到是書本掉落后彎腰去撿。
叩叩叩
門外有敲門聲,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感覺睡了很久,居然才十一點。
“誰啊”
“我。”
秦櫻打開房門,有些迷迷糊糊地看著門口的謝執,他還穿著白天的衣服,也不像是睡過的樣子。
“你干嘛”
謝執手抄在外套兜里,笑得痞痞的。
“你不是在喊我嗎”
秦櫻愣了一秒才想起來,晚上他說如果要吃夜宵或者找他就跺腳。
“我剛才是書掉地上了,沒喊你。”
“哦,那我回去睡覺了。”
謝執一臉的失意,轉身剛走兩步又回過頭來。
“吃夜宵嗎”
回應謝執的是秦櫻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音。
想說不餓都沒機會
兩人并肩朝外走,半夜的異國他鄉,雪下得很大,周圍寂靜得只有風雪簌簌的聲音,還有兩人踩在積雪上的吱吱聲。
“前面有家面館,是華人開的,這會兒應該還在營業。”
砰
謝執話音剛落,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迎面走來,和謝執的肩相撞。
男人回身,用英文道了歉,謝執不耐地揮了揮手說沒事,眉頭卻沒再舒展過。
兩人到面館坐下時,他左手落在右側肩膀上吃痛地嘶了一聲。
“你沒事吧”
謝執苦笑著搖頭,臉色卻不大好看。
“沒事,趕緊嘗嘗,這里的拉面很好吃的。”
回到酒店,謝執仍舊把她送到房門口,擠出一抹笑,揮了揮手。
“睡覺去吧,今晚也記得夢見我。”
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照在他身上,周身一片暖色。
就連他平日里那股子散漫不可一世的勁兒都消失了,金燦燦的光點跳躍在他的睫毛上。
秦櫻只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噗通一聲,鉆進了心湖。
夜晚,因為肚子里的面條,渾身都暖和不少。
可秦櫻再躺在床上時卻怎么都睡不著了。
而樓下的403房間,謝執脫掉外套,艱難地將毛衣脫掉。
右后肩處的傷口再次撕裂,血液將傷口和最里面的衣裳粘連在一起,脫下來費了些力。
“嘶”
謝執吃痛一聲,用力將滿是血漬的衣裳扔在浴室。
一邊用浴室洗漱的鏡子背對著手夠過去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漬,一邊嘴里把謝洲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