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房間里。
給謝執診斷的醫生已經離開。
秦櫻昨天感覺得沒錯,他真的有傷。
只是她怎么都不明白,之前傷口分明已經愈合,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嚴重。
是又去打架了嗎
秦櫻嘆口氣,將帽子圍巾戴上,拿著醫生給她的單子去買藥。
傷口發生了感染,有些潰爛,才會發燒嚴重到直接倒地不起。
出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風雪比昨晚還大。
秦櫻將圍巾遮住小半張臉,出口的氣全都成了白霧,運動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吱吱吱的響聲。
問過酒店前臺,出酒店左拐走兩條街就有家大的藥店,里面的藥品都比較齊全。
買完藥,也沒想著吃東西,加快步伐往回走。
走之前特意讓酒店多給了她一張403的房卡。
秦櫻走到房門口,一手拎著裝滿藥的塑料袋,一手凍得哆哆嗦嗦地到兜里去摸房卡。
啪
手被凍僵了,房卡剛拿出來就落在地上。
秦櫻剛要彎腰去撿,一個巨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搶先一步拾起房卡。
“講座這么快結束了嗎”
宋河抬手,幫她打開房門。
“我提前走了,你沒吃東西吧,我給你打包了意面,先吃東西吧。”
宋河說著把打包回來的食盒放在矮機上,秦櫻卻徑直走向白色的大床。
握住謝執的雙肩,把他扶了坐起,剛要繞到他身后去坐,宋河大步過來,坐在后面,而后扶著謝執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喂吧。”
說完,又補充一句。
“你瘦,不一定能撐住他,我幫你撐著,你喂,這樣更方便一些。”
“哦,謝謝。”
喂完藥,宋河也沒急著走,就坐在沙發另一邊看著秦櫻把那一碗意面吃完。
“秦櫻。”
“嗯”
“你為什么對謝執這么好”
好得,我都有些嫉妒了。
秦櫻在低頭嚼意面,復雜的神色無人可察。
待她抬眸開口時,一臉的云淡風輕。
“都是同學,遇上了不該幫嗎而且他也幫過我很多次,禮尚往來嘛。”
宋河點點頭,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走到門口時秦櫻喊住他。
“學長。”
宋河轉身,門半開著,他半個身子在光線里,半個身子在門的陰影中。
“那個,房卡。”
“不好意思,忘了。”
說著從兜里拿出403的備用房卡放在入門處的柜子上。
一整個下午,秦櫻都待在謝執的房間里,時不時去查看他的體溫有沒有復燒起來。
來來回回地用溫水給他擦手心和脖頸、額頭,輔助藥物進行降溫。
這么來往多次后,也累了,坐在地上趴著床沿就睡著了。
謝執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漫長。
夢見了很多往事,大多都不太美好。
小時候別人拿石子砸他,說他是個野種。
放學路上被人堵在巷子里,包里的東西被洗劫一空,落在身上的拳腳從不會讓他皺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