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聽過曲美心有多肆意妄為,可哪怕是謝執,也從沒想過她會肆無忌憚到報復他的地步。
那天他從秦櫻家里吃了飯回去,因為把她抵在墻上時,放大在眼前的那張嬌羞的臉而心底一陣歡喜。
還沒到家,讓人給堵在了半道上,緊接著從車上沖下來一群人,把他拽到巷子里狠揍了一頓。
他想還手,卻忽然想起那日秦櫻和他勾手約定。
她如天籟般的嗓音回蕩在耳畔,她說,謝執,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后都不要打架了。
是因為自己身上那些傷吧所以她才提出這樣的約定。
對上那雙流光瀲滟的眸子,他哪有拒絕的能力,當下就答應下來。
想到秦櫻,他雙臂護住頭蜷縮在角落,任由那如雨點的拳腳落下。
一群人打完扔下一句讓他別不識好歹便離開。
哪怕身上疼,心卻是高興的,因為他遵守了他和她的約定。
夜晚,她再次出現在自己的夢里,分明眼神那般的澄澈干凈,神態卻帶著自然天成的媚,讓人無法忘懷,呼吸紊亂。
輕而易舉便能勾起心底最深處的邪念。
一整個周末,謝執滿腦子都是秦櫻的一顰一笑,她就像是一根懸在心上的羽毛,時不時地撓一撓他,有些難以忍受
周日吃過午飯,他簡單吃了止痛藥就騎上車來接她,卻不想對上她那樣的眼神,一時心底發酸,仰著頭就問了那句。
“怎么樣,我乖不乖啊”
秦櫻卻站在那里有些心底發酸,恨不得上去抱抱他,問問他疼不疼。
兩人這般四目相對片刻,秦櫻下了一級臺階來到跟前,嗓音沙啞,帶著一絲哭腔。
“你是傻子嗎我讓你不打架,沒讓你乖乖被人打啊。”
謝執明顯一愣,而后驀然笑了下,眼底的笑意濃郁,毫不掩飾心底的歡呼雀躍,身上是疼的,心卻是暖的。
忍不住心底一陣心悸,喉結微動,嗓音暗啞,凝望著她。
“秦櫻,你是在心疼我嗎”
謝執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因為別人的心疼而在心底歡呼雀躍,像一只撒歡的
頭盔外的風聲呼呼的,陽光暖而溫柔,算不上炙熱,一切都美好得恰到好處。
秦櫻坐在車后座,因為穿裙子的關系,側身坐著,手臂環在謝執的腰間,抓著他的衣衫。
江城的天已經回暖,謝執脫了外套蓋在秦櫻腿上,袖子壓在身下,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襯衣。
狂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從袖口和衣領處灌入,將他的衣服鼓起來,他好似也不知道冷,時不時還哼了幾聲口哨,好像心情不錯。
快到學校時有一段長的下坡路,車子向下俯沖,她緊緊地貼上他的背。
瘦,卻足夠寬闊,因為俯身的緣故,凸起的肩胛骨異常明顯。
風從身側拂過,秦櫻聞到了一點他身上的煙草味,還有道路兩旁不知名的花香縈繞著周身。
“吶,你的包。”
到了學校,謝執將捆在前面的背包取下來還給秦櫻,她將外套遞還給他。
“你不回學校嗎”
他接過外套輕笑,帶著一絲鼻音。
“秦櫻,你現在這樣有點像查崗。”
秦櫻一時就沒話了,拿了背包轉身往宿舍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