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木抽出來的瞬間,整個積木堆也都坍塌掉,散落了一桌子。
“喝酒還是回答問題,如果是問題的話,必須誠實回答”
洛云舉著一根積木問他,謝執輕笑一聲。
“問問題吧,我回答問題。”
幾人想了想,也沒想到什么要問的,倒是秦櫻先問了出來。
“你還有什么遺憾嗎”
高中都沒讀完,就進了軍校。
穿上那身衣服就會有太多身不由己,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般肆意和輕狂。
謝執手肘搭在膝蓋上,手里的啤酒拿著,瓶口不住有冷氣往外涌,他的眼神專注又深邃,就那么盯著秦櫻。
半晌后忽的勾唇一笑。
“一直想紋身,這下沒機會了。”
還有你,不能再陪伴你,不能再時刻保護你,甚至都不能向你許下任何的承諾,因為我怕,我怕我沒有辦法去實現,我怕成為你的遺憾。
說完仰頭,將剩下半瓶酒幾口喝完。
劉肇膝蓋頂了頂陸少寧的膝蓋。
“哎,他這是說實話還是沒說實話啊,怎么回答完問題還喝酒”
陸少寧把他膝蓋用力往回一頂。
“趕緊搭,來下一輪,廢話那么多”
幾人從臺球廳里出來的時候已經傍晚。
洛云家里有車來接她,就帶著柯心怡和秦櫻一起走的。
謝執被劉肇和陸少寧攙扶著,是真沒想到今天能喝這么多。
他松開兩人,在馬路邊上坐下,頭耷著,脖頸修長,棘突感覺快要沖破皮膚扎出來。
“行了,你們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陸少寧看著他,抬腳走過去在他邊上坐下。
也不管此刻穿在身上的衣服價值多少,就那么一屁股坐下來,靠著電線桿。
“你怎么打算啊,謝家也不能回了,跟我去我那兒住后天我們全家就度假去了,到時候家里沒人,你隨便住。”
劉肇是一口酒都沒喝,從看到謝執一瓶接一瓶開的時候他就知道,今兒他肯定得喝多,就一口都沒敢喝。
走上前去蹲在謝執跟前。
“去我家吧,我爸媽不在,他們要十月份才回江城,家里也沒幾個傭人,你都認識。
怎么樣,你住我那兒,沒人會說什么更不會有人去跟謝家傳話的。”
話落,謝執仍耷拉著腦袋,沉默良久,而后忽的抬頭看他,手搭在劉肇的肩頭拍了下。
“你還挺通人性。”
劉肇得意一哼。
“那是,我哎,等等,我本來就是人啊,你這話什么意思啊,執哥,不帶你這么罵人的”
劉肇想理論,可對方已經整個人松了弦似的朝后倒去,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在馬路邊兒。
陸少寧也張開雙臂,舒展了口氣跟著在邊兒上躺下。
“哎,上輩子做了什么孽啊遇上你們”
三人就那么躺在地上,也不管路過的人是以什么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說你這樣值得嗎你那個不著調的老子早晚得死,你等一等,熬一熬,整個謝家不都是你的了
何至于為了去個軍校去求霍家,還得放棄謝家繼承權,唉,怎么想我都覺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