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
“畢業了還去”
謝執沒再答話,臨下車的時候霍遠忽然交代了句。
“記住身上衣服的顏色,別犯不該犯的錯誤給人留下把柄”
謝執應了一聲,開門下車。
德陽年底的藝術節,高三是被允許參加的,但全憑自愿,且可以跨年級組隊。
劉肇就號召著幾人組建了個臨時的樂隊,這會兒正在排練廳里練著呢。
謝執將衛衣帽子扣在頭上,點了一支煙咬在嘴里,雙手插兜,低著頭。
薄煙不時從唇瓣中飄出來,卻沒人看清他一臉的陰沉。
到排練廳門口,謝執滅了煙才抬腳進去。
幾人剛合完一首曲子,正休息呢,見著謝執前來,劉肇忙招手。
“執哥,快,我也沒見你拉過小提琴呢。”
謝執應了一聲走過去,也顧不上自己肩上,頭上的積雪,拉開拉鏈從里拿出一袋熱乎的糖炒栗子遞給秦櫻。
“吶,坐邊兒上吃吧,熱乎著。”
校門口的糖炒栗子,他一下車就聞到了。
秦櫻吃驚地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糖炒栗子”
他不該知道的才對啊,除非他有前世的記憶
這么想著,秦櫻越發覺得自己可能瘋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謝執勾唇淺笑。
“也不知道是誰昨晚睡覺說夢話喊糖炒栗子。”
身邊的幾人頓時從話語里得到了爆炸的信息,洛云和柯心怡更是拽著要到邊兒上去坐的秦櫻追問到底怎么回事兒。
劉肇和陸少寧亦是同樣的八卦。
“牛啊執哥,秦櫻說夢話你都能聽到”
“這是,晚上一起的”
“執哥,這是不是得吃飯啊不得請我們吃個飯慶祝慶祝嗎”
謝執不理會幾人的八卦,脫掉外套,彎腰拿起小提琴架在肩上,頭微微朝左邊傾斜。
琴聲悠揚又高雅,平淡無奇的燈光下,謝執身量很高,身形頎長,那只拿著琴弓的手骨節分明,十指修長。
他拉琴時凝視著秦櫻的目光,深沉又灼熱,看得人心頭一熱,整個人都跟著熱起來。
原本八卦的洛云和柯心怡幾人也頓時安靜下來。
謝執會架子鼓,電吉他這些樂器他們都不會驚奇,就好像看到謝執騎機車一樣。
可小提琴,圈子里的富二代們,或是大人們口中最為稱贊的,一向都是宋河,總是說他拉得一手足以媲美音樂家的小提琴
還說曾有小提琴家上門多次,只為了收宋河為徒。
可圈子里從沒人注意過,謝執的小提琴竟也這么好,好到,足以讓人忽略宋河這個名字。
秦櫻懷里捧著熱乎乎香噴噴的糖炒栗子,看著臺上的謝執,心頭一陣暖意席卷全身。
前世在游輪上,他一身黑色剪裁得體的西服,也是如現在這般,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為她獻上一首小提琴曲。
可那會兒的自己,只覺得他是妒忌心作祟,刻意要跟已經是小提琴家的宋河一較高下,故意讓宋河難堪而跟他生氣。
秦櫻緩慢起身,走向舞臺,在琴聲落下的一瞬間,她張開雙臂撲入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