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如一場夢,楚俞承受不了再見時的沖擊,情緒有些崩潰。
溺水的時候他沒哭,醒來后他沒哭,哪怕是在駝峰島找了三四天,他也沒想過哭,但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趴在柏沅清懷里嚎啕大哭。
“我以為以為找不到你了。”
“沅清哥哥,我、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對不起,我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會”
“楚楚俞。”柏沅清聲線艱澀,心疼地擁住自己的狗狗,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雖然有些不懂他的狗狗在表達什么。
但他能感受到,楚俞現在很傷心。
半個小時后。
柏沅清規矩坐在凳子上,眼睛跟隨著楚俞晃動。
常年生活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現在突然來到了狹窄的房間里稍顯不自在。
楚俞情緒稍微平復了,他背對著柏沅清站在電腦桌前,擰開兩瓶礦泉水,倒進電茶壺,按下電開關。
很快,房間里響起了燒水的聲音。
他轉身輕倚在桌沿,看了眼柏沅清。
因為語言的不通,他無法從柏沅清嘴里知道他是怎么成人,又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
柏沅清還不擅長用語言表述。
見面時喚他的那幾個字,可能也是練了無數次。
一想到柏沅清離開熟悉的大自然,冒險來到陌生的世界尋找自己,楚俞眼睛又驀地發酸。
他的眼睛和鼻尖還紅紅的,臉頰掛著未干濕痕。
見狀,柏沅清站起身,走過來,歪頭,看著楚俞。
柏沅清“別”
難過。
楚俞吸了吸鼻子,搖搖頭。
柏沅清難受又心疼,不知道怎么辦。
他想用動物之間安撫的方式舔掉狗狗臉上的淚,然而快要湊近時,楚俞臉紅地偏過腦袋躲開了。
“那個等等一下。”楚俞心里升起一絲尷尬。
以前當動物時,互相舔習慣了。
現在還有些不自在,他嘀咕“那個,那個我們不能用舌頭了,是手。”
柏沅清眨眨眼“”
楚俞抬頭,望著柏沅清深邃的眼“就是,要用手,不能用舌頭舔我。”
楚俞一邊說一邊拿起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比劃,觸碰。
“你想這樣這樣,用手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柏沅清聽懂了沒,見他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片刻,下一秒,用大拇指撫掉楚俞下巴的淚。
楚俞微微驚訝“你能懂我的話”
柏沅清緩慢眨了眨眼,嘴角彎了彎,學著楚俞張嘴“昂、懂點。”
柏沅清雖未適應人類的世界,但他是在大自然里率領著一個狼群aha頭狼。
曾有研究表明,狼的智商非常高,有些狼的智商甚至比擬十二三歲的小孩,一個狼群的頭狼智商會更高。
所以某些學習能力,以及動作理解,一點不遜色。
否則,他也不敢貿然地追著楚俞的味道來到這個小鎮。
“那你,”楚俞眼里霧蒙蒙的,抱著一絲僥幸詢問道,“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柏沅清嘴唇囁嚅,仿佛明白對方表達的意思,卻無法用自己的語言闡述出來。
楚俞也不在意“沒事沒事,你以后說也可以。”
說完,他又用目光上下打量了現在的柏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