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穿過御花園的一株高大槐柳的枝椏,星星點點地落在樹下的陰影里,使得陰影也看上去多了很多絢爛。
青涵坐在樹下的玉石桌邊,以手拄腮,思緒萬千。
“大小姐哦不,殿下。”洛瑩匆匆而來,向她報告,“陛下醒了。”
“父王醒了”青涵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是的,就在剛剛,他從多日的昏迷中清醒過來。”洛瑩說道,“發了一會呆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向左右簡單地問了問他昏迷后王國朝野的情況,然后就叫你去見他。”
“好,我這就去。”青涵便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妝容,跟著洛瑩,轉過幾個回廊,進入了商振的寢殿。
“女兒青涵,前來探看父王。”寢殿內光線昏暗,商振半躺在床榻之上,幾名御醫和侍女正在床前忙碌著。
“進來吧。”商振有氣無力地說道。待青涵進來,他向御醫和侍女們揮揮手,“你們都先下去,沒叫你們不得入殿。”
御醫侍女們都退下了。大殿之中,只剩下商振和青涵兩個人。
“父王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真是讓女兒放下了心。”青涵跪在床前,握著商振的手,“這幾日,可擔心死我了。”
“不用擔心了,我這不是清醒過來了。”商振說道,“剛剛我也向他們問了些情況。福妃的后事,都辦妥了”
“是的,父王。”青涵回道,“因為已過七日,前日已按正妃之禮下葬了。她的家人,也都安置好了,內務府給他們撥了好大一筆用度。”
“好。”商振說道,“煜兒,商煜,現在關在刑部大牢里傷得如何”他這樣問,顯然還是關心商煜的。雖然對方要害自己的性命,可總難敵一片父母之心。
“是的,父王。”青涵說道,“已派御醫為其療傷,傷勢有所恢復。不過其仙力修為已廢,胸腹以下沒有知覺,等同癱瘓。”
“那豈不是,豈不是與我的傷一樣”商振苦笑,想到自己父子英雄一生,到頭來父子相殘,落得如此下場,不由心中酸痛。
“他是罪有應得,竟然弒殺篡位。”青涵說道,“因為父王一直昏迷,所以女兒不知道應對他如何處置。他的賞羽,已被女兒罷官的罷官,下獄的下獄,殺頭的殺頭。唯有他自己,如何處置,請父王示下。”
“罷了,畢竟是王室血脈。”商振無力地擺擺手,“雖然手段陰狠,也算是有王者之風。就先讓他在大牢里思過吧。”
“就這思過”青涵大出意料。
“我的兒子之中,就炯兒和他的心性,還算足以承繼王位。其他的要么太軟弱,要么太年幼。”商振說道,“炯兒已經沒了,若他也被處死,商氏王族,就沒有希望了。他經此一事,若能真心悔改,浪子回頭,倒算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