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之后安若瑜手上的筷子就一個不穩掉在了桌上,眼角的余光也看到紫蘇手一顫把正在修剪的小盆栽給一剪子剪瘸了。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后怕的咽了口口水,媽呀差一點點她們就死了
真是菩薩保佑,安若瑜決定一會兒就讓阿桃去給她請一尊觀音回來,一定要好好的去上柱香。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善心值蹭蹭的往上漲,肯定是蘇媽媽救助了湖邊受傷的百姓了。
不行金沙湖的事情要絕對絕對和她無關,她就是個吃瓜群眾
這事兒一出安若瑜瞬間就乖巧了,也不嫌棄廚房做的飯菜不合她胃口了,也不嫌棄太無聊了,就連馮嬤嬤的課都非常認真的學習,進步飛快,乖巧又溫順,任誰也不會認為這是個敢翻墻逃家敢去參加花魁大賽的姑娘。
可她這邊是平靜了,定國公和他的大兒子宋元斌這幾天過的卻是相當的艱難了。
追究其根源,卻還是和安若瑜扯上了關系。
原來得了漂亮燈籠的宋元堯小朋友嘚瑟了驕傲了臭顯擺了
得了燈籠的當天就不顧天色已晚,提著燈籠倒騰著小肥腿就沖進了哥哥的院子,在哥哥的面前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炫耀起了他的燈籠,還有和父親一起幫助那對母女畫燈籠的事情,完全都沒有看到哥哥那又羨慕又哀怨的小眼神。
要上學的學生黨羨慕的淚水直流。
當然了宋元斌沒有忽視親愛的弟弟嘴中頻繁出現的那個笨女人,雖然弟弟用笨女人、丑女人這樣的代言詞來稱呼,可作為疼愛弟弟的兄長他卻很清楚弟弟并不討厭那個即將成為他們繼母的安家四小姐。
他很不理解,明明對這個繼母最反感甚至為此頂撞父親的弟弟為什么就見了那個女人一次態度就發生了這么大的改變。
弟弟提起那個女人揚起的嘴角和無意識透露出的歡愉無一不在表明,只一面那個未來繼母就將他這個調皮搗蛋又難纏的弟弟給搞定了。
“你不是討厭安四小姐嗎,現在喜歡她了嗎”這樣想著也就這么問了,這樣直白這小東西才能聽懂。
“誰誰喜歡她了我當然討厭那個壞女人了哪里都討厭”
騙人
宋元斌撇了撇嘴,這口是心非的樣子太明顯了
比起年幼思想還稚嫩的弟弟他更明白父親早晚是要續弦的這一事實,母親去世六年父親才續弦這已經是很難得了,對于這個繼母他既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想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是了。
但那一紙賜婚圣旨始終是讓他心中有些芥蒂,弟弟更是發起了脾氣,他想著如果父親以后偏心他多護著點弟弟就是了,總歸他還是定國公府的世子,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可現在好像情況有些不對。
第二天親生的弟弟就沒給宋元斌這個思考的時間了,當日剛放學回家就聽得下面的人稟報,今日六少爺在學堂打架了,還被叫了家長了,如今正在國公爺的書房里挨訓呢。
疼愛弟弟的宋元斌一聽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就往父親的院子里沖,著急的不行,就怕弟弟太過倔強父親太過嚴厲會重重的懲罰弟弟。
自從母親去世之后宋元斌就自覺的將弟弟護在了羽翼之下,將他當成了自己的責任,是個非常疼愛弟弟的哥哥,他要護著弟弟。
但當他不顧規矩的越過何順推開父親書房滿臉的焦急瞬間定格,本以為會看到嚴厲冷峻的父親和哭哭啼啼抹眼淚可憐兮兮的弟弟,可眼前這是什么親的書房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父親從來都整潔的書房里到堆滿了燈籠,父親的確是神情冷峻,但那是面對著手下的燈籠,至于弟弟坐在地上小手捏著毛筆也認真的畫著,徹底成了個臟兮兮的墨水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