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臨無奈地指了指無涯,道“比喻很貼切,下次別說了。”
阿峰道“屬下倒是認為,少夫人被人折磨傷重,已經不適合押往京城,大將軍何不想想辦法,以此讓黃大人將少夫人多留幾天在駱州”
無涯也點點頭,“這倒是個好借口。”
提起喬舒念受傷,孟遙臨的臉色極其難看,眼眸里恨意難消。孟扶桑雖然是和他一起長大的玩伴,又有同床共枕過的情意,可現在已經被她消磨殆盡了,孟遙臨對她仁至義盡。
今日要不是他們趕得巧,喬舒念要是三長兩短,孟遙臨肯定會當場殺了她,怎會容她逃跑
阿峰看出了孟遙臨的心思,勸道“表小姐壞事做絕,但大將軍您不能不顧親情,若是對她做些什么,到時候大將軍被人說成寡義薄情,大將軍還要領兵打仗要在軍中樹立威儀,可不能因她壞了自己名聲。”
孟遙臨眸子一冷,道“不著急,要收拾她有的是辦法。”
要收拾孟扶桑哪里需要他親自出面,最后花點錢讓人街頭找兩個混混,找準機會無端尋釁揍了孟扶桑一頓,又打斷了她一條胳膊。劉峙就在旁邊跟著,假意上前護著孟扶桑,裝作打不過那兩個混混,也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頓。喬舒念的仇被孟遙臨輕而易舉就這樣給報了。
喬舒念傷重,孟遙臨也沒費功夫去找黃大人說情,黃大人自然而然將喬舒念押送京城的計劃暫時擱淺。按照阿峰的解釋是,孟遙臨這種時候表現得越冷酷無情,不插手朝廷對喬舒念的調查,就越對喬舒念有幫助。但無涯卻認為,大將軍絕情過頭了。可以不插手過問案情,但好歹去探一下監吧,讓喬舒念受傷的心得到一絲安慰也好。
也只有貼身伺候他的人知道,孟遙臨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到府衙門口站一會兒,覺得和喬舒念能呼吸同一個地方的空氣,便能得到一絲絲的安慰。眼下的磨難需要他們共同扛過去,未來才能明朗。
蘇暮并沒有逃走,而是躲過孟遙臨的耳目,去見了朝廷里的一位大臣,這位大臣也康寧軍的奸細,沒有特殊情況,他一直是靜默狀態,從不和康寧軍有關系的任何人聯系。蘇暮也是在兩個月前得知了這位大人的真實身份,扳倒宋圖南的事他本就想找這位大臣幫忙,可因時機一直不成熟,所以就沒有行動。現在宋圖南已死,關于接下來如何同九重幫博弈,他必須要找這位大人商量。
商量的結果就是著手根除朝廷中宋圖南一黨的余孽,在重要位置上安排上自己人,這樣今后在朝中有人能替康寧軍說話,探取機密消息會更加方便。再尋機會禍害九重幫,從內部瓦解九重幫,給康寧軍反攻在政治上鋪好路。
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基于有人的那些宋圖南結黨營私,勾結康寧軍的證據,朝廷迅速展開對宋圖南及黨羽的調查和追責。曾經那些跟風聲討孟遙臨的大臣立即掉轉了風向,開始對曾和宋圖南走得近的人彈劾、打壓。短短三個月內,陛下快刀斬亂麻,該下大獄的下大獄,該誅殺的誅殺,基本將宋圖南一黨清剿干凈。
喬舒念殺宋圖南的事兒也變成了自保,更有大臣提議對喬舒念英雄的舉動進行誥賞,對喬舒念所受的委屈進行慰問。
三個月的時間,天色驟變,喬舒念從殺害朝廷重臣的欽犯變成了維護正義的英雄。喬舒念早上被釋放回家,下午朝廷的旨意就來了,對喬舒念金銀賞賜無數,基于喬舒念擊退康寧軍和誅殺佞臣宋圖南而特封為“伏波女將軍”。
這樣的雜號將軍在孟遙臨的軍中比比皆是,但喬舒念頗為得意,能叫得上號的女將軍,千古可就她一人。
領旨謝了恩,送走傳旨的大臣,喬舒念坐在散香樓對手上的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思維恍恍惚惚地,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