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餐飯只有血旺,蘇暮就想起無涯殺了人,把人血做成拌飯給他吃,他就惡心,到最后吐得連膽汁都沒得吐了,為了吊命,無涯讓人給他糖水喝。
喬舒念在牢門外,看著氣息奄奄的蘇暮,低聲嘆道“你肯定不知道這是牲畜的,不然早就狼吞虎咽吃起來了。”
蘇暮已經在半昏迷狀態,沒有力氣對喬舒念的話有所反應。
喬舒念道“把準備好的口供給他畫個押,對外宣稱蘇暮已死,其余人犯押送京城。”
“是。”無涯當即讓人打開了牢門,蘇暮就這樣稀里糊涂的被無涯按著在兩卷厚厚的卷冊上逐頁按上了紅掌印。
“我不要,我不要”他嘴里呢喃,身體卻沒有力氣反抗,直到按完最后一頁。
所有的內情喬舒念和孟遙臨早就摸清楚了,只不過就缺了蘇暮這個頭號人物的口供。他不開口沒有關系,有人會幫他整理好,帶他畫押就行。
“都好了,小姐。”無涯將口供拿給喬舒念看。
喬舒念道“帶出去,好生療養。”
喬舒念認為,這弦繃太緊會斷,得給松一松,所以蘇暮就得到了釋放。蘇暮被無涯的人送回了他以前的小院子,沈迦寧已經候他多時了。
蘇暮清醒后看見了沈迦寧,所以以為自己死了,開始大吼大叫,不讓沈迦寧碰他。后來情緒穩定后知道無涯用牲口騙了他,有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無涯看到他的模樣想笑,背后向喬舒念抱怨道“等他好起來,只怕是會殺了我。”
喬舒念道“亂世之中,保他一條命在,他會感激你的。”
無涯一臉不相信。
“我真是服了蘇先生了,骨頭不是一般的硬。”無涯道。
“你已經夠厲害了,他不光骨頭硬,意志力也強。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真是可惜。”喬舒念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去。
“小姐就這樣放過他了嗎”無涯問道。
蘇暮雖然懷有私心,但在喬舒念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他最多的人。她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殺了胡道義,不能再殺了蘇暮,背負一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喬舒念道“駱州的暗網被我們全部撅出,眼下將證據都交給朝廷,借著這股勢,京城的暗網也藏不了幾天。蘇暮已經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了,若讓人知道他還活著,別說朝廷了,就是康寧軍都不會放過他,就讓他茍且偷生和沈迦寧過日子去吧。”
無涯點了點頭,小姐說得有道理。
“但有一個人得殺。”喬舒念在馬車前駐足,目露兇光。
無涯神色一愣,不是都處理干凈了嗎,還有誰是該死的呢
“孟扶桑。”喬舒念的唇齒間輕輕吐出這三個字來。
無涯一驚,“為何她已經被大將軍教訓過了,而且斷了一條胳膊,應該不會再生事了吧”
喬舒念也不想追究孟扶桑了,可就在蘇暮被關押期間,浮空司門口的守衛三次攔下了要來探望蘇暮的孟扶桑。所以從那時起,喬舒念對孟扶桑殺心已起。
孟扶桑身患殘疾又如何,她的心不會死,她會想盡辦法給自己尋求翻身的機會。
無涯驚問道“不能吧,蘇暮可是被我們秘密關進浮空司的,她又是如何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