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念道“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波州戰事已起,我決不能讓后方出事影響了前線出征的將士們。她和劉峙,不要活過今晚。”
“明白,小姐。”
朱府。
孟扶桑不小心伸手打翻了丫鬟手中的藥碗,那丫頭嚇得急忙往地上一跪,哭了起來“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這就去重新熬一碗來。”
孟扶桑眉眼微抬,依舊斜靠在床幃上,輕聲道“你重新熬一碗來你可知這藥多貴啊,這都是大補的藥,你打翻一碗,我就少喝一碗。”
那丫頭重重磕了幾個頭,哀求道“小姐,剛才不是奴婢打翻的”
“不是你打翻的難道是我打翻的”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你也別在我跟前求了,去領罰吧”孟扶桑微微閉上了眼睛,氣定神閑。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門口的侍衛跨進來,將那丫頭拖走了。
孟扶桑自從被人打殘了后,脾氣就更不穩定了。看誰不順眼就逮著誰罵,房中的丫鬟運氣好點的換走了,運氣不好想不開的投井自盡了。她懲罰下人,不死也得殘,更是看健全的尤其是好看點兒的丫頭更不順眼,找著各種借口體罰。
今天這丫頭是季白夫人新撥過來的,在孟扶桑房中攏共伺候不到三天,就這樣打發了。
嬌蘭進來蹲在地上將摔碎的碗片收拾了,孟扶桑聽見動靜睜開眼睛瞧了她一眼,矯情道“那藥苦得要命,今天就不吃了。”
“小姐不愛吃藥,病一直好不了,可怎么好呢”嬌蘭怕孟扶桑不高興,又道“小姐不愿吃,要不我給小姐碗中加一點蜂蜜吧,會好喝些。”
“還是你聰明,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你要記住,做奴婢的萬事都不要蓋過了自己的主子。”孟遙臨又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
嬌蘭咬著牙冠沒有說話。
就嬌蘭還能忍受她的暴脾氣,孟扶桑罵什么說什么,她都聽著不反駁。孟扶桑的怪脾氣也不是這一兩日才這樣的,嬌蘭從小到大都忍過來了。
孟扶桑讓劉峙去打探蘇暮的消息,她還不死心的以為能和蘇暮合作。可劉峙帶來的消息是蘇暮已經死在牢里了。
孟扶桑心頭的火藥又被點著了,操起手邊一個蓋碗就朝門口的劉峙打了過去,直接砸在劉峙的鼻梁上,鮮血直流。
劉峙眼睛眉毛擠在了一起,捂著鼻子痛苦不堪。當下覺得這鼻子被砸碎了,不堪用了。劉峙已經記不起這是孟扶桑第幾次拿東西砸他的臉了。
“我不是讓你盯著的嗎你就是這么盯著的蘇暮死了,我以后還指望誰”孟扶桑不依不饒罵道。
房中大小丫頭跪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出。
劉峙繼續賠不是“小的辦事不力,請小姐處罰。”
“你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人,處罰就算了。”孟扶桑伸腳下地,走到窗臺前,從妝奩匣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和一個錢袋,遞向劉峙,“大將軍不在,現在正是對付喬舒念那個賤人的好時機,你懂我的意思吧”
“是。”劉峙擦干鼻子,從孟扶桑手中接過錢袋和小瓷瓶,起身出去了。
剛出朱府門拐了個彎就碰上了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