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起身去看,江離本來沒打算去,但屠夫回來,和他說是陳奚和人打起來了。
聽說是陳奚,江離頓時來了興致,抱著牛肉干就去了希望人死我家門口,我愛看。
他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陳奚的聲音。
“你弟弟已經異變了,他試圖攻擊我的隊員,我殺了他合情合理。”陳奚手持光刃,語氣很冷,而在他身后,盛圓臉色發白的抓著陳奚的手臂。
在陳奚的對面,一個紅頭發、精神體為蠻牛的遺跡獵人抱著懷里已經死掉的、發生了異變的同隊隊員,臉上的表情又悲又痛,雙目赤紅。
江離認得他,這個單兵的小隊是個一星小隊,隊伍里就兩個人,他們倆是親戚,表哥堂弟之類的,也算是遺跡獵人的常見組合。
大多數時候,有血緣的親戚都比一般沒有血緣的隊友更牢靠些。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個小隊里的弟弟被傳染,開始發生異變,然后剛才在地下城內跑丟了,而哥哥一直在找弟弟,好不容易把人找回來,打包帶回寺廟,想交給江離,看能不能救。
接過在回來的路上,變異中的弟弟掙脫了哥哥手里的繩子,試圖攻擊路過的盛圓,被陳奚一刃掃掉了腦袋。
腦袋沒了,人自然活不成了,蠻牛單兵要找陳奚拼命,被陳奚一腳踹回去,半天沒爬起來。
陳奚一貫手重,打完了之后也覺得自己方才應該收斂些,畢竟這是自己的隊友,雖說他們占理,但是他動完手后,四周的隊友表情都不大好看。
在要選隊長的關鍵時刻,他還是該溫和些。
“你分明可以不殺他你只要踹開他就可以了,他變異成現在這樣,攻擊人時慢的要命”蠻牛單兵還是死死抱著自己弟弟的尸體不撒手,他剛被踹了一腳,嘴角都流出血來,悲切的吼著“你為什么一定要砍掉他的頭”
“他已經變異了。”陳奚有些不耐的回答“誰知道他下一秒會怎么樣有這樣的危機,當然是要先鏟除,如果我的隊員變成這樣,我也會第一時間鏟除掉的。”
蠻牛單兵爆呵一聲,又撲上來要和陳奚搏命,但是很快被其他遺跡獵人攔了下來。
就算是陳奚動手殺了他弟弟,但也是他弟弟變異、撲人在先,從陳奚的角度來說,他沒做錯,遺跡獵人們也無法指責他。
這件事是蠻牛單兵沒有道理,他要是再撲上去,真被陳奚重傷了也是自討苦吃,畢竟是他自己沒能力帶動自己的異變隊友。
而陳奚顯然已經不打算和蠻牛單兵繼續爭執下去了,他蹙眉退后兩步,轉頭去安撫他身后的盛圓。
盛圓大概是被嚇壞了,眼眸含淚,鼻尖泛紅,側窩在陳奚的懷里,抓著陳奚的手腕,陳奚拍著盛圓的背以示安撫。
江離在心里輕嘖一聲,回頭鄭重其事的跟霍啟說“隊長,如果我異變了”
“沒有人能砍你。”霍啟蹙眉打斷了江離的話。
江離低聲一笑“我是說,如果我異變了,你放我過去,我要親口咬死他倆,一腦袋一個。”
說完之后,江離就往寺廟內走過去。
霍啟唇線緊抿的跟在江離身后,大概是因為江離的比喻,他臨走時還掃了一眼地上那個弟弟的尸體。
活著的哥哥顫巍巍的抱著弟弟的尸體,他沒哭,只是紅著眼睛拿出匕首,親自割掉了弟弟的一縷頭發。
霍啟握緊光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