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從門口響起的,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些遺跡獵人已經都站在了門口,一個個面帶不善的看著陳奚,臭著臉催促道。
陳奚憤怒的表情僵硬在了臉上,他的心也在這時沉到了谷底。
剛才一個個還在感謝他大公無私、吹捧他救了整個公會的遺跡獵人們現在都換了一副嘴臉,個個橫眉冷對,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一樣。
就算是這個藥劑師真的是盛圓咬死的,但是盛圓也是受害者,盛圓也不是故意的啊
明明他是為了整個公會著想,明明他還犧牲了盛圓出來做血清,這群人卻完全不知道感恩,只知道追逐利益
陳奚就像是被逼著趕上架子的鴨,在眾人無聲的壓力之下,將懷里的盛圓放置到了手術臺上,冷聲說道“你要實驗可以,但是我要站在一旁看著。”
盛圓性子溫柔,膽小怕事,萬一被江離做些什么可怎么辦
江離則完全不在乎這個“所有人都可以看。”
江離猜測,之前那個藥劑師要清除人群,是因為他想要偷偷帶走盛圓的血清,甚至有可能在盛圓身上做某些實驗陳奚為了讓那名藥劑師過來,將盛圓吃下失落文明里的地下城里的藥的事情和盤托出了,只要提取出血清,就能制作出一個全新的藥劑,任何一個藥劑師都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揚名的機會。
江離不需要,他可以正大光明的保存血清。
江離在盛圓的身體里抽血的時候,盛圓整個人開始劇烈的掙扎,他的瞳孔翻到了眼皮上面,整個眼睛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盛圓還試圖襲擊江離,又被霍啟來摁住了他的手腳。
抽完血后,江離就用精神力將盛圓的身體都梳理了一遍。
他尊重的不是盛圓,是實驗臺,他是藥劑師,就算是盛圓和他有天大的仇,上了手術臺他也不會感情用事。
“藥劑很快就能做出來,大概兩到三個小時左右。”江離拿著血清,一邊用精神力分辨里面的基因物質,說完以后,他和站在門口的遺跡獵人們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出去。
遺跡獵人出去以后,帳篷里的其他人就只剩下了陳奚和霍啟,江離一邊制作藥劑,一邊跟陳奚說“基因是出了問題,他以后會患上“渴血癥”和“軀體異化癥”,需要針對性治療,但是基本沒什么效果。”
江離語氣平淡的說“他已經不適合當遺跡獵人了,這些病癥隨時都會要了隊友的命。”
陳奚的手骨捏緊了光刃。
渴血癥和軀體異化癥都是遺跡獵人常見的病癥統稱。
渴血就是食人血肉、攻擊人,很多人被輻射、被感染、基因突變之后都有這個毛病,軀體異化就是身體出現某種變異,但是不影響神志。
可以理解為,如果盛圓的軀體異化癥嚴重的話,盛圓會變成一個有人類神志的雙頭人面蛇。
陳奚的臉色不斷變幻,最終一言不發。
等江離和霍啟離開了之后,陳奚才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盯著床上的盛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