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圓臉上還有干涸的血痕,陳奚順著盛圓的身體檢查了一下,在盛圓的脖子下發現了兩片黑鱗和雙頭人面蛇的鱗片一樣。
陳奚心中頓時一陣反胃,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盛圓。
他本身就是慕強且挑剔的人,在他心里,只有江離這個層次的人才配和他在一起,盛圓本身距離江離就差一截,原本盛圓乖巧懂事,能聽他的話,替他排憂解難,也算看得過去,雖說不配他,但留在身邊也行。
可他絕不會在身邊留一個會隨時暴起撲人、甚至部分軀體會變成一條蛇的人。
而且,如果不是盛圓暴起撲人的話,生生啃死了那個藥劑師的話,他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他最開始收留了無家可歸的盛圓,現在又想方設法救盛圓,但是盛圓卻一直在連累他。
陳奚現在越看盛圓這張沾滿了血的臉越覺得反胃,那可是吃過人肉的人,特別是那具尸體還在旁邊躺著妖精翅膀的人連尸體都沒要,也不知道為什么。
想到現在的處境,陳奚對盛圓的耐心和僅存的一點柔情被消耗的干干凈凈。
如果不是盛圓,他根本不會和江離分手,自然也不會在紅河邊上和江離針鋒相對、導致積分暴跌,隊伍掉到二星,和隊員分散,如果不是盛圓,他也不會去找別的公會的藥劑師來,自然也不會惹來這么大的麻煩,導致他現在被公會里的人厭棄。
以后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難不成他還要出去負責
這樣一想,連帶著對盛圓都升起了幾絲厭惡。
就像是你養了一只小寵物,而這只小寵物不僅不會讓你高興舒心,還天天咬你的家具,在你的床上撒尿,再跑出去傷人一樣。
簡直不想養了。
陳奚煩躁的像是搬了石頭想砸人,結果砸了自己的腳,導致自己賠了本的吝嗇商人,在帳篷里一陣無能狂怒之后,突然間把實驗臺上的白布一抽,將盛圓給卷起來了,扛死尸似的扛著,一路帶出了帳篷。
陳奚挑偏僻的地方走,轉瞬間就走到了一處無人的黃土坡附近,他看四下無人,直接將裹著盛圓的白布丟在了地上。
在被丟下的時候,盛圓的身體“砰”的一下砸在地面上,他還處于昏迷中,偶爾會抽搐一下,在他抽搐的時候,他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要被拋棄的命運,所以他掙扎著喊出了一聲“陳奚哥哥”
陳奚回過頭,只看見了一張從白布之下露出一點縫隙的臉。
原本看著讓他覺得順眼的人,現在再看也不過如此。
“不要怪我。”陳奚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要怪,你就怪江離吧,如果不把你丟掉,江離說了,你不再適合當遺跡獵人了。”
說完,陳奚轉身就走,這次他再也沒停下來。
而被拋下的盛圓猛地睜開了只有白色眼白的眼眸,黑色的鱗片瞬間從他的脊背上爬到了他的脖頸處,他的身體如同被人抓取了一把似的懸了起來,在半空中擰成了一個不像是人能扭出來的弧度,并且在下一秒轉身,長出黑色指甲的手指狠狠地抓向了陳奚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