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低下頭,正看見盛圓面部漲紅,高高昂著頭,望著他,雙目一片詭異的黑,說話時舌尖竟然如同蛇一般分叉,絲絲的吐著舌頭,在擔架上扭著身體,一臉蠱惑的說“你下來,我就放過霍啟,你下來啊。”
飛行機甲的引擎聲在頭頂轟鳴,腳下的腥風順著艙口撲到江離的臉上,江離站在艙口,聽見駕駛艙里的鬼手破口大罵。
“下你奶奶個腿,憨批東西吃我一擊”鬼手操控按鍵,反手沖著盛圓砸下去兩炮光離子彈。
因為這飛行機甲本身就是小型機甲,所以攜帶的炮彈很少,也就那么幾支,雖然看起來威力很大,但是在蛇潮面前又顯得有些無力。
炮彈落下時,盛圓從軍用躺椅上向蛇潮中一翻,瞬間淹沒在了蛇潮之中。
不知為何,江離覺得他翻下去的樣子和蛇一樣。
雙頭人面蛇被炸的血肉橫飛,巨大的轟炸聲使人的耳朵微微失真了片刻,就在這片刻之中,江離手中的光槍打沒了子彈。
盛圓雖然藏進了蛇潮里,但肯定還在這從這四周明顯有人指揮的雙頭人面蛇的行為上就能看出來。
再這樣拖下去,所有人都會被耗死
就在此時,江離發了狠,他直接命令鬼手“將所有炮彈瞄準河面上的雙頭人面蛇,全部打空,最后一發炮彈打在紅河岸邊,用強火力逼迫那些雙頭人面蛇不能下河。”
“可是這樣老大也上不來,扔炮彈的時候,炮彈會直接把他打死,扔炮彈結束之后,那些蛇又會上來。”
“聽我的”江離高聲吼。
鬼手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照做。
而在鬼手照做的時候,江離抽出光刃,一刀砍斷了屠夫手里的攀巖繩
既然拽不上來,那就放下去
屠夫剛才抓攀巖繩時全靠自己渾身的力氣跟下面的蛇類較勁,現在繩子一斷,屠夫嘰里咕嚕的就向后滾過,狠狠地撞上了機艙墻壁上。
于此同時,所有炮火強力砸下,暫時將河面上的蛇都炸死,并且逼的河岸邊上的蛇不敢下來。
整個河面上一眼看去全都是蛇尸,本就是猩紅色的河水更加艷紅了,便宜了滿河的小銀魚,江離眼睜睜看見這些小銀魚吞吃蛇尸,越吃越大,甚至都有了半臂長,有些小銀魚的身上還長出了人眼睛。
“老大,老大”屠夫回過神來后就往艙門旁邊沖,要不是江離攔著,他都能跳下去。
“別急,我知道他在哪。”江離推開屠夫,和鬼手說“向遠處飛,甩開蛇群,讓盛圓以為我們走了。”
鬼手按捺住焦躁,調轉方向飛向了另一頭,最開始盛圓還帶著蛇群追他們,但是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那些蛇群就被甩不見了。
“回河岸下游。”江離拳頭緊握著,低聲說道。
鬼手忐忑的又飛了回去。
紅河的河岸下游很長,幾乎有幾千米,江離估算著方位,讓鬼手在一段河岸上懸停。
“我們來這找老大嗎”鬼手有點懷疑“老大會在這”
他們老大應該在上游啊
“會。”江離示意鬼手去拿新的攀巖繩,一邊向下看一邊說“當時我們炸死了河里的所有蛇,霍啟會短暫脫身,他看到我們扔彈,一定會躲避開,我們的彈是沿著水流方向砸下來的,所以逆流而上會被炸彈炸掉,霍啟就一定會向下游,躲開彈藥和發瘋了的小銀魚。”
“我們離開之后,盛圓為了追我們,會帶著蛇群離開,霍啟就獲得了短暫的安全,但是他不會離開這條河的附近,他不是在河里,就是在河岸上,因為一旦離開,我們就找不到他了。”
鬼手聽從江離的話往下找,但是他們盤旋了一會兒都沒找到,最后江離直接把攀巖繩拴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往自己身上打了防小銀魚毒素的藥劑。
既然河岸上沒有,那就一定是在河里。
江離的心稍稍沉了沉。
如果在河里,就說明霍啟現在情況十分危機了,如果霍啟有一點力氣,他都會掙扎著爬起來的。
“我跳下河里去找,你們一直懸在上空,每隔十分鐘把我拎起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