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叮囑屠夫,頓了頓,又想起之前鬼手說屠夫只有幾歲小孩智商的事情,就補了一句“阿釗,聽話。”
之所以不能下飛行機甲,是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盛圓就會再竄出來,他怕他們來不及上飛行機甲就被抓到。
而必須是他下去,是因為鬼手要開機甲,如果是屠夫下去的話,他不可能把看起來有三百斤的屠夫拽上來。
“嗯。”屠夫悶聲悶氣的回“俺聽話。”
江離綁著攀巖繩,第二次下了紅河。
這一次下紅河,江離明顯能感覺到紅河里的血腥氣濃郁了很多,就算打著燈都看不見東西,嗆的他睜不開眼,那些銀色小魚都跟瘋了一樣瘋狂游動,吞吃河里的各種蛇類殘肢。
江離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在河里摸索他們的熱成像儀丟了,否則他還能靠熱成像找到霍啟。
曾經只拿過藥劑的手掌開始胡亂在河底下摸索,按照他的猜測,江離在水下如同盲人摸象般四處亂摸。
在河里摸著的時候,江離的心像是浸在硫酸里,時時刻刻都在被燒灼。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總之,他寧愿在河底下的人是自己,他大概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他抓到過雙頭人面蛇的尸體,也抓到過小銀魚,有幾條小人魚甚至都長滿了人眼,看起來已經進化了一部分,屠夫把他拎起來過幾次,又將他放下去,不知道在河里苦熬了多久,他終于摸到了一只手。
這只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凄慘,手臂上的肉被啃沒了一大半,江離死死地抱住了這個身體,轉頭就開始扯攀巖繩。
屠夫猛地向上一拽。
下一瞬,兩個抱在一起的人被拽出了河面上。
見到這兩個人,鬼手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c粉高舉大旗瘋狂搖擺,這他媽的就是愛情啊
介個就是愛情愛情
江離從水下出來、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霍啟遍體鱗傷的被他抱著,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江離心里瞬間涌起了說不清的情緒。
屠夫興奮地噴著粗氣,呼呼的把他們倆一起拽起來,一起扔到了飛行機甲的機艙上。
霍啟顯然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了,沒死全靠一口氣撐著,他后背都被炸開了花,估計是當時被誤傷了,手臂和大腿都被啃的少了不少肉,應該是那些銀色小魚干的,而脖頸上有一些兩排的牙洞,應該是雙頭人面蛇干的。
雙頭人面蛇有劇毒,霍啟被咬了這么多下都硬挺著沒死,足可見sss的體質強悍。
幸好后來他處于半昏迷狀態下時,所有蛇都被炸死了,而魚只顧得上去吃蛇,他少了兩個最大的威脅,否則等江離摸到他的時候,霍啟估計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鬼手,現在返航回星艦上。”江離將霍啟身上的衣服撕開,召喚出小黑貓給霍啟治療,一邊治療一邊說“現在就回。”
霍啟的狀態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只有回到星艦上,江離才能做出解毒藥劑。
破破爛爛的作戰服被撕下,露出霍啟遍體鱗傷的身體,江離的小黑貓感受到主人急迫的心情,便踩著肉墊翻下去,蹲在霍啟的胸口上做治療。
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從小黑貓粉粉的肉墊上流轉而出,緩緩地滲入霍啟的胸口。
不過幾秒鐘,霍啟的傷口就重新開始生長,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開始自我修復。
這期間江離發現霍啟的右手一直緊緊地握成拳頭,其中好像還抓著什么東西,江離掰開一看,赫然發現霍啟手里躺著一個小黑瓶。
霍啟一直逗留到現在、遭遇了這么多危險,命都沒了一大半,人都昏死了,居然都要把這小黑瓶帶回來
江離一時間心中百般滋味,既懊悔又愧疚,心尖兒還有些微麻的癢,像是有什么東西即將破土而出一樣。
他當時如果直接說不要這個小黑瓶就好了,霍啟就不用為了這小黑瓶豁出性命去了。
霍啟也太看重誓言了,不,甚至都不算是誓言,只不過是幾句對話而已。
江離咬著下唇,心想,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