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昱,若還有一世,我們約定好不好,一起走一段,做一些喜歡的事,種一些喜歡的花,看看日出,欣賞一下晚霞,樹下桌前煮一壺清茶”
從陵園出來,天已經很晚了。
姜宓隨意上了輛公交,又隨意在某個地方下了車。
她對這座城市沒什么執念,關系親近的都已不在了,唯一待過的地方中醫院,看百度,經過多次改建,早已沒了往昔的印跡。
“大王叫我來巡山”
姜宓掏出手機,來電顯示:大寶。
“喂”姜宓接通。
“奶,他同意給錢了嗎”
姜宓愣了下,看看手機,翻開電話薄。
兒子、兒媳、小寶、大寶、村長、小芳。
六個聯系人,大寶叫她奶,那小寶是小松嗎
這樣的話,大寶口中的那個“他她”,不是兒子,就是兒媳。
“奶”
“我今天沒來得及跟他說。”所以,她來城市是為了幫大孫子跟他父母要錢
來幾天了,都沒有要到,看來是不愿意給嘍。
“什么沒說,你第一天過去沒提嗎,說來說去,他就是不愿給唄你告訴他,我未滿18歲,這么多年他沒管過我,我要去法院告他,一告一個準,五萬,就算我買斷跟他的關系了。”
五萬
姜宓驚了驚,她工資算高的了,一月135元。
五萬,她要掙多久
“大寶,能不能少點”
“你又不是沒跟張大壯他父母談,五萬,少一分,人家要我一條腿。”少年煩躁道,“你讓于志顯快點掏錢明天,明天他要是還不打錢過來,我就去法院告他”
要一條腿
什么情況
也不知道是原主的情緒,還是她的,姜宓握著電話,只覺心驚肉跳“大寶,你有大壯父母的電話嗎,給、給奶,我打電話跟他們說幾句”
“夠了人家是要錢,你說、你說有用嗎讓于志顯打錢”
“喂”電話掛斷了,姜宓忙打過去。
打不通,再打,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黑屏。
姜宓握著手機看向左手邊,那是一排店鋪,有賣衣服、賣鞋子、飾品、化妝品的,也有便利店、打印店、手機店。
姜宓抬腳朝手機店走去,到了,問人家服務員借了個充電器,放在店里充電,她則走到門口,看著人群發了會呆。
五萬,她怎么掙
除了一手針灸,她還會什么
什么也不會
掏出褲兜里的針包、酒精棉,姜宓猶豫地看向來往的人群。
她可以在外面行醫吧
不說大寶要的五萬,她要去邊防,也得錢買車票。
“同、同志,”姜宓忐忑地朝一個男人走了幾步,瞅著對方的黑眼圈,試探道,“你睡眠不好,需要我幫你扎幾針嗎只、只要五塊錢。”
“大娘,你是來搞笑的嗎”丁文洋看著眼前的老太太,忍不住撲哧樂了。
姜宓微窘“我、我會天元九針”
丁文洋擺擺手,打斷她道“現在學中醫的,有幾個不會天元九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