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知道,她連蘑菇長什么樣都想象不出來。
“蘑菇燒湯那才叫一個鮮呢”袁教授搭話道。
“炒肉好吃”老院長瞬間選出了最愛。
袁教授掃了眼他的嘴,提醒道“你都沒幾顆牙了”
老頭當下臉子一掉,背著手氣哼哼地進了書房,然后喊“小宓過來”
姜宓瞅了眼老師。
袁教授推她“去吧,老頭好東西多著呢,手里的正骨提要已經編好,就差校正出版了。趕緊把他先前的筆記討要到手,不然再等兩天,他那些徒子徒孫就該上門了。”
姜宓雙眼一亮,幾步奔了過去。
老人的書房有些凌亂,各種醫書堆的到處都是,翻開的、倒扣著的便有數本。
姜宓看得心喜“院長,我能跟你借些書嗎”
老人點了點椅子上堆著的一撂“都是給你挑的。來,坐。跟我說說,王師長那傷,你怎么想到了用正骨法要知道不是沒有人提出用正骨法將那塊突起按下,只是有這手上功夫的,要么像我一樣年紀大了,手不穩,不敢下手,要么就是學藝不精,不敢保證一指按下,能完美復位。”
姜宓回想了下當時的感覺“我先是彈了下”她比劃著,說了自己的手法。
老人聽得撫掌大笑“不錯不錯猛然一彈,脊骨微動,再對準一按,可不就好了。只是,還是那句話,沒有這手感,一般人可不敢下手。唉早知道就不讓他們放你走了,給老頭我打兩年下手,再出去”
言辭間甚是遺憾。
從小院出來,姜宓不但得了兩大箱書,還得了老院長十五本筆記,一副人體骨骼模型,一包沒種完的菌種和各式菜種若干。
東西太多了,袁教授將老院長早年騎的舊自行車從雜物房里推出來,將一個個箱籠撂在后座上捆好,由姜宓在后扶著,送去了醫院門口的門衛室,方便明天帶走。
兩人到家,已是晚上十點多。
呂芮還沒睡,在給姜宓接毛衣。
姜宓有兩套毛衣毛褲,呂芮怕她去的地方條件艱苦,忙起來沒時間洗衣服,兩套不夠換,就把她去年新織的一件毛衣找出來,接一接給姜宓帶上。
姜宓打了聲招呼,問她要了幾個紙箱,把小屋里的書裝了大半,袁教授把自己的書也給她挑了兩箱。
姜宓翻了翻,又要了幾本基礎知識。
洗漱后,姜宓沒急著上床,伏在臺燈下,先把字典翻看了遍,一天下來,文字方面她都是連蒙帶猜,外帶不動聲色地打聽,聽人家念一遍或是說到哪個字,便暗自記下這個字的讀音和意思。
再遇到,前后一聯系,也就蒙個差不多了。
可到底不太準確。
再則,今天遇到的字也不多,以這水平看書有點難。
一本字典嘩嘩翻完,字都在腦子里了。
放下字典,姜宓抽出本草綱目。
這是袁教授的舊書,上面有他和原主的注解,姜宓翻看時,順便將注解也記了下來。
待這本看完已是十二點,呂芮已在催了,要她敢緊睡,感冒了別熬夜。
姜宓應著,一邊打開人體經絡穴位圖解大全,一邊抓了桌上的小人,對著一條條藍線一個個紅點認經絡穴位,認完了,翻出針灸學、針灸速成入門、袁式針灸等,先囫圇吞棗地過一遍,然后取出銀針一個個對著穴位下針。
記得怪多都是虛的,只有親身感受一下,才知道這針下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