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要走,卻也不能馬上動身。
一條通知下去。
翌日,用過早飯,戰士們一隊隊替換著來醫務室針灸。
王醫生抱著病例本,一個班一個班的叫。
姜宓記性好,不用人提醒,不用看病例,抬頭一瞄就知道誰是誰,先前身體是個什么情況,針灸了幾次,寒癥去了幾分。
再一搭脈,這幾日的病情變化張口就來,王醫生在旁飛速地記錄著。
打開針包,姜宓一邊消毒行針,一邊跟他說每一針要怎么下,跟第一次、第二次都有什么不同,為什么要這么改。
姜宓心中有底,手中的針越發運用自如,戰士們一個個從她手里過,王醫生記錄得就有些吃力,姜宓便不時不時停一停,或是重復一遍、兩遍,等他將這些知識記下、吃透。
幫著維護秩序的小陳聽得心急,恨不得奪了他的本、筆,代他記錄。
中午休息時,忍不住跟巫家昱抱怨道“一句話,姜醫生一連說了三遍,他才聽清楚弄明白是什么意思,還有那個痹字,竟然不會寫,還要看一看上回的記錄,找到這個字抄下來。都不會先用拼音代替”
巫家昱放下飯盒,手指在炕桌上輕輕地敲了敲“前幾次不是挺好的嗎”
“哪啊,一直這樣,只是前幾次姜醫生對戰士們的身體情況還沒有摸透,她問病情問的細,像膝蓋從什么時候開始漲、酸、疼啊冰雪里爬臥了多久渡江時,零下幾度,雙腿在水里當時凍得有沒有抽筋然后根據各自的情況制定行針順序,下針深淺。那時,姜醫生一邊琢磨一邊調整,速度自然不快,王醫生和阿沙也算免強跟得上。”
巫家昱“還有多少人沒看”
“1278人。”小陳張口就道。
巫家昱琢磨了下“這樣,你給孫團長、謝團長打電話,讓他們派衛生兵過來。”
巫家昱說的這兩位,跟他一樣都是偵察團的團長,邊境7000多公里,他們仨帶人駐防的地段,你挨我,我挨你,離得最近。
“你是想讓七團、九團的衛生兵,跟姜醫生學習針灸””
巫家昱笑笑“你呢,想不想學”
“我”小陳一愣,隨之驚訝地“霍”的一下站了起來,“團長,你的意思讓我也跟著姜醫生學、學醫”
“我看你腦子挺聰明的,這幾次幫姜醫生打下手,做得也不錯。怎么樣,有興趣嗎”
小陳腦子有些懵,整個人暈乎乎的“我、我能行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
小陳呆站了會兒“我、我去了,團長你身邊誰照顧呀”
巫家昱抬手輕敲了他一記“離了你,我就不行了是吧”
小陳嘿嘿傻笑了兩聲“哪能啊,我這不是舍不得嗎”
巫家昱白了他一眼,突然正色道“讓你過去,也不只是為了學醫”
小陳神色一正“保護”
巫家昱贊許地點點頭“眼看快過年了,我和王師長都猜測對面會在這期間派人過來,隨著姜醫生的名氣傳開,我們擔心她會是敵人的下一個目標”
上一次針對他的刺殺沒有成功,這回,他們多半會加大力度。
七團、九團派來的衛生兵有4人,分別是王陽、趙陳剛、張紅軍、齊志勇。
王陽跟齊志勇有一點中醫基礎,趙陳剛、張紅軍學的是西醫,急救方面很有一套。
白天,姜宓先帶著他們給戰士針灸,晚上拿出一男一女兩個木頭小人和一本本基礎書,跟他們講經絡穴位、號脈診病、藥理藥性。
小陳跟著聽。
這一教,就是12天。
手頭的病人過了遍,姜宓收拾東西去軍醫院。臨行前,給幾人布置了作業,十幾天后她回來考校。
小陳帶人送她,天狼叼了小白狗跑來往姜宓面前一放,一溜小跑竄到前面,擠開爬犁前一只灰狗,搶了拉爬犁的活。
巫家昱看了看,跟姜宓道“讓它跟著吧。”
天狼身上有一半的白狼血脈,警惕性、戰斗力和對危度的感知比一般的軍犬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