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白了何穆一眼,懶得搭理他,什么理論,看病開藥,還要誰避誰
要避開也該是周梅繞著張大妮走吧。
解開雷小軍的薄襖,撩開破洞的線衣,扯著棉褲往下褪了褪,露出腹部和盆骨處的穴位,姜宓拿起幾枚銀針,分別扎在了中脘,氣海、關元和中極穴上,然后移到手術床尾,伸手去挽他的褲腿。
何穆辨了下姜宓扎的幾個穴位,這是提高免疫力補氣血呢,“怎么不扎了”
腿上應該還有兩個穴位才對。
姜宓輕輕褪下雷小軍腳上破洞水濕的襪子,何穆探頭一看,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這凍傷也太嚴重了家長呢家長是誰太不負責了”
一雙腳凍得又紅又腫,十個腳趾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潰爛,兩個腳足裂開了一道道長長的口子,浸著血絲。
光看一眼,就可以想象走起路來得有多疼
“拿鑷子、酒精、藥膏、紗布、醫用棉來”姜宓吩咐道。
何穆瞄了眼姜宓冷凝的小臉,縮了下肩,忙不迭地將姜宓要的東西都抱來了。
鑷子夾著醫用棉浸了酒精,姜宓先給孩子洗了遍雙腳,可能是疼了,雷小軍在睡夢中,時不時哼嘰一聲。
姜宓手下的動作又輕又快,清洗干凈,立馬擰開紅梅素軟膏細細地涂了層,用紗布包好,免得等會兒蹭到被子上。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襪子濕可以說鞋子破見了雪水,沒想到小腿以下的棉褲也是濕的。
姜宓凝著眉,挽起暖得半干的褲腿,洗了洗手,拿起銀針分別扎在了兩腿上的足三里和三陰交穴上。
把了下脈,感受著身體慢慢騰起的變化,姜宓心下松了口氣,起身開門看向外面。
“孩子媽呢”走廊里只有顧志國抱著軍大衣坐在長椅上守著。
“回去做飯了。”顧志國起身道,“姜醫生,好了嗎小軍怎么樣”
姜宓抬腕看了下表“再等十五分鐘,大衣給我。”
接了大衣,姜宓轉身回屋,輕輕地給孩子搭了下胸口和大腿。
何穆要寫病例,開門尋問顧志國孩子的年齡,這才知道雷小軍已經十歲了。
“他父親是誰”何穆憋了憋,也沒忍住心口的怒火,發飆道,“好好的孩子,看看都被虧待、糟蹋成什么樣了養孩子是這么養的嗎不給吃,不給穿,要孩子干嘛不想養別生啊光知道快活那會兒了”
軍部診療室等姜宓施針呢,左等右等不見人回去,趙勛忙,派了呂瑩過來找人。
呂瑩一路尋來,剛上二樓就聽何穆在發火,不由朝他對面看了過去。
男人一米八幾的大個,挺直著脊背,被訓得垂著頭,也不吭聲。
“何醫生”眼見何穆連“快活”一詞都彪出來了,呂瑩想著姜宓可能就在手術室,忙上前打斷道,“姜醫生在這兒嗎”
何穆指指身后,接著問“孩子父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