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小時,夜訓歸來的顧志國和張衛國的侄子張營長聽到動靜,也來了。
到了下午,聞迅趕來申請試針的戰士越來越多。
姜宓讓韓楊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拉了張桌子,桌前桌后各放了兩把椅子,她坐在桌后,喚了呂瑩拿著空白病例坐在她旁邊,幫忙寫脈案,讓韓楊叫了前來報名試針的戰士挨個兒過來給她把脈。
風濕性關節炎或老寒腿較重,且帶有暗疾、舊傷的,全部挑出來,由她親自主針,剩下的又被她分了三級,一級寒癥較輕,二級稍重,三級是寒癥帶了一般的暗疾、舊傷。
做好登記,姜宓對魏主任、何主任、呂瑩、張大妮等人的工作重新做了安排。
一級交給呂瑩等人。
二級由張大妮、韓楊、賀蘭蘭負責。
三級交給魏主任和何主任診療。
可以組隊,也可以單獨診療,具體如何,自己做主。
剩下的金老和唐明川,還由姜宓親自帶著。
這樣一來,診療床就不夠用了,趙勛派人找梁院長又借了十張。
一開始,姜宓不放心,挨個兒看呂瑩他們寫的治療方案,并幫著修改、調整。
然后看他們施針的順序、下針的輕重,彈針的速度、節奏和韻律。
幫著糾正手上的動作,提高對彈針的熟練度。
幾日之后,姜宓慢慢地開始學著放手。
這一日,姜宓正一邊給診療床上躺著的戰士施針,一邊跟金老、唐明川講解,就聽身后“碰”的一聲,門被人推開,一位身著白大褂的護士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金副院長、何主任,院長讓你們快回去。”
拍了拍胸口,護士繼續道“姜醫生,還有你,院長讓你拿著銀針跑快點”
姜宓施針已到尾聲,聞言飛快地連彈數下,伸手一把抓起旁邊的酒精、醫用棉和備用銀針,轉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一邊疾步朝外走,一邊吩咐唐明川等會兒把針拔了,診脈開方。
東西塞進白大褂的兜里,姜宓穿上大衣,撒腿就跑。
金老、何主任反應過來,大衣都沒穿,跟在后面急急奔出了診療室。
三人一前一后沖進軍醫院急診室,大廳里擠滿了人。
有醫生兩手抓著雪在飛快幫戰士們揉搓身體,處理他們腳上、手上或雙耳的凍傷,還有在幫戰士清洗、縫合、包扎腿上或是胳膊上的傷
“姜醫生、何主任、金副院長,這邊,”何穆沖過來拉了三人往樓梯口奔道,“快,上二樓,進手術室”
“什么情況”金老沉穩道。
“有三名戰士被埋在雪里的地雷炸傷,隨行的衛生兵給他們做了簡單的包扎,因失血過多,人送來有兩個呈半昏迷狀態,一個呼吸微弱,沒有知覺了。姜醫生,我見你上次給雷小軍施針止血、提高免疫力效果都不錯,這次就麻煩你了。”
姜宓微一頷首,加快了步伐。
“姜醫生,”一到樓上,等在一旁的護士就迎了上來,“請跟我來。”
姜宓被引著進了一間手術室,里面主刀的是梁院長。
傷者右小腿被炸飛,左小腿上的血肉被炮火的沖擊撕裂開來,露出森森白骨。
梁院長帶著副手在清理傷口。
姜宓第一次面對這些,第一次了解到戰爭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