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等姜醫生再施兩回針,確定病情穩定了,你們就帶他回醫院吧。”
唐明川知道,部隊嘛,人數眾多,基數過大,像牛娃這種傳染性極強的病癥,部隊是不能接收的,就怕有個萬一。
這次真要算起來,上到王師長、巫團長,下到姜醫生都是要擔責的。
“行,等牛娃的病情一穩定,我和何主任就幫他辦理轉院手繼。”軍醫院有專門的傳染科,接收的就是這類病人,只是很少見像牛娃這么重的病癥。
巫家昱看向病房,門掩著,小小的格窗對著炕,燈光下,姜宓上半身投射在窗格上,形成一個削瘦的剪影。
“旁邊我讓人整理出一間屋子,”巫家昱說著,抬手拿著手電朝向幾百米外照了照,燈光從門窗上晃過,能看到打掃過的痕跡,“用過飯,你跟姜醫生說一聲,讓她過去睡會兒。”
唐明川點頭,姜醫生確實需要休息,眼下都是烏青。
“進去忙吧,有什么需要叫小李,今夜由他守著。”
唐明川抬手敬了個禮,大步回了屋。
一進門就聽何主任跟姜宓道“我認識一位制針高手,就是好久沒有出手了,要不我貼著老臉幫你求一回”
都打了半月的交道,誰不知道誰是什么人什么性啊,姜宓放下搪瓷缸,翻著白眼看他“條件”
“嘿嘿”何主任搓著手,特不好意思地添著臉道,“銀子我出,多打一套唄。”
姜宓似笑非笑道“然后再把天元九針手把手地教給您”
“啊”何主任裝傻道,“方才那針叫天元九針呀好名字夠霸氣”
唐明川聽得都想捂臉,這不要臉的勁兒,是見針心喜才有的,還是刻在骨子里只是往日隱藏得太深沒被人發現
姜宓懶得理他,伸手抽出他握得緊緊的本子,拿過鋼筆,翻到后面空白處,伏案寫起了針法、心得。
何主任訕訕地摸了下鼻子,湊近看著,沒敢再出聲。
唐明川過去給牛娃號了號脈,癥狀又緩合了點,小家伙沒在睡夢中哼嘰,眉眼跟著舒展了些,顯然沒那么難受了。
小李抱著鍋送飯過來,姜宓還沒寫完,何主任在旁看得起勁,唐明川一看這情況,拿上屋里的鋁鍋出去,接了小李倒來的飯菜,回屋先溫在爐子上。
“還有什么需要嗎”小李問。
唐明川擺了擺手“你先去睡吧,需要什么我再叫你。”
“那行,我今夜歇在對面的飼養院,你站在門口高喊一聲,我就聽到了。”
過了會兒,姜宓寫完,在何主任連聲的催促里放下筆,趿鞋下炕洗手吃飯。
何主任則迫不及待地拿起本子跟唐明川頭碰頭地翻看了起來。
人參雞湯配玉米饃饃。
高配啊
這怕是最高規格的營養餐了
姜宓邊吸溜著喝湯,邊感慨道“早知道,方才我喝什么水啊,白白占了肚子。”
何主任沉迷在針法里,沒聽她在說什么。
唐明見她都有心情開玩笑了,笑著回頭道“湯里的人參,用的是你那支兩百年人參的參須,雞是野雞,今天王師長帶人在山上獵的。”
“哦,他們今天進山都打了什么”
“聽說有4大3小,7頭野豬,”何主任把整個筆記都移到他眼前,唐明川爭不過也不急著看了,一邊舀了雞湯拿塊玉米饃饃吃,一邊又道,“還有9只黃羊,11只狍子,30只野兔,23只野雞,掏兔子窩時摸到5條冬眠的蛇,也被戰士們帶回來了。”
姜宓“蛇膽泡酒也是一味好藥。”
唐明川點頭“你們廚師長是個懂藥理的,聽說蛇一拿回來就把膽剝出來丟進紅薯釀的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