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淡然地轉過頭,看向前方行進的隊伍,風雪中一個比一個坐得筆直,鵝毛大雪慢慢落下,積了滿身,像極了營地門口過年堆的雪人。
回頭再看,風雪覆蓋了戰士們的面孔,透過雪層、薄薄的冰晶能看到他們凍得紅腫青紫的雙頰,干裂的雙唇,還有那握槍的手,腫得似一個個變形的紅蘿卜。
中午12點,巫家昱一聲長哨叫停了隊伍。
立馬有人率先躍下爬犁警戒在了四周。
其他人活動著手腳,拿起爬犁上的兵工鏟、羊皮毯、竹桿,很快鏟出一塊空地,搭了頂帳篷。
有需要小解的相約著去了遠處的林子,大牛要背巫家昱去,被他擺手拒絕了。
然后,吃飯時,姜宓就沒見他喝水。
大家擠坐在帳篷里,就著水壺里已經冷掉的水,吃過身上帶的干糧雜糧餅子,就清理了地面上的痕跡,上了爬犁。
晚上回來,姜宓覺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渾身凍得生疼。
腳疼、臉疼、手疼。
膝蓋、小腹都是冰的,身上沒有一點暖乎氣兒。
張大妮沒敢叫她上炕,讓她脫下衣服站在地上,然后搓熱了自己的雙手幫她揉搓,直搓得姜宓身上的皮膚都紅了,雙手不抖了,才停下。
阿沙從食堂打了半盆艾草水回來,立馬往她腳下一放“姜醫生快泡泡腳”
姜宓穿上衣服,試探地將雙足伸進盆里,緊跟著打了個哆嗦,這滋味真是酸爽,骨頭都是疼的。姜宓想到那一個個坐得筆直,冰雪覆身的戰士“每個回來的戰士都打艾草水了嗎”
“你是第一次巡邊,”阿沙笑道,“很多戰士都習慣了。”
“對啊,有些戰士大雪天里還用冷水洗澡呢。”張大妮安慰道。
姜宓沒吭聲,泡好腳,穿上鞋襪,背上醫藥箱朝外走道“你們先休息,我去看看巫團長。”他雙膝上的寒癥還沒有好,小腿上打著石膏,這種天氣,很容易寒氣浸骨,加重傷勢。
“我陪你,”張大妮抓起大衣跟上道,“其他戰士要不要去看看”
“等會兒讓小李去宿舍問問,若有需要咱就打開診療室。”
“好。”
兩人到辦公室外,小李剛打了艾草水給巫家昱泡腳。
王師長雙手叉腰,站在他對面正訓呢“巫家昱你長本事了,想當護花使者,直說嘛,不舍得姜醫生去巡邊,直說嘛,我是那不通情理的嗎,讓你這么偷偷地跟我頂著來”
“你胡說什么”巫家昱擰眉瞪他,“姜醫生巡邊那是工作、任務”
“是工作、任務。你若沒有那點花花心思,跟著逞什么能雙腿不要了還是你覺得,咱們整個營區只有你能陪姜醫生巡邊,你能護她周全”
姜宓“”
就,特么地好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好夢,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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