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淡淡地瞥他一眼“你見過他孫子巫家昱,覺得怎么樣”
姜凌柯一愣,瞬間明白了老丈人的意思“他和小宓不合適吧”
一個心中只有部隊;一個愛崗敬業,拿起醫書什么都不記得了。
一個冷硬,堅毅,說一不二;另一個呢,沉默寡言,什么話都悶在心里,不懂得表達,不會收拾自己。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可那巫家昱是什么人,s國陸軍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穿得了西裝,扛得了土槍,喝得了紅酒,吃得了雜糧。
他要哄人,那是一哄一個準,想抽身亦不過是轉個身的事。
自家閨女呢,那就是個認死理的,一旦認定了什么事什么人,不撞個頭碰血流都不算完
“咳,我最近幫小宓相了一個,”姜凌柯一邊琢磨著說辭,一邊在腦中一一篩選著自己身邊的青年才俊,“回頭,叫來給您看看。”
蔣老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女婿在跟他打哈哈“邊境形勢嚴峻,短時間內,小宓調不回來,你準備把自個兒選中的青年才俊調過去”
姜凌柯臉一僵,苦笑道“您老怎么就瞧中巫家昱了”
“巫政彬欠著我天大的人情呢,小宓嫁過去,他們家只有供著的份,哪個敢欺負她,巫政彬第一個不答應。單憑這一點,小宓日后就不會有大波折。”
“我就怕她跟巫家昱處不來。”
“巫家昱那孩子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他便是不喜小宓的性子,光憑小宓那一手針灸,他也會敬她護她一輩子。”
是,這點老爺子沒說錯。
但凡換個人他都舉雙手贊成,可當事人是他閨女,作為一個父親,他更想為女兒求得一個圓滿,婚姻、愛情、子女,缺了哪個,那能叫圓滿嗎
人生除了苦和甜,還有愛情的美好。
24年,苦她嘗得太多了。
唯有甜和那份美好,她還沒有經歷過。
這一頓,翁婿不約而同地舉起了酒杯。
一個喝得倒頭就睡,一個醉熏熏的被王同志送回了軍區大院。
與之同時,被兩人惦記的兩人正奔走在巡防的路上。
今兒是姜宓第一次出門隨戰士們參與巡邊任務,巫家昱不放心,一起跟來了。
他架著天狼和另三只狼狗,載著披著羊皮毯努力在風雪中挺直脊背端坐著的姜宓。
姜宓旁邊和身后分別坐著楊副班長和大龍。
算是將她護在了中間。
一邊走,楊副班長一邊拿了望遠鏡給姜宓說,這是哪,離此最近的村子在哪、多遠,這個村子有什么特點,參與巡防的有多少人,這些人里誰誰的槍法最準,誰的膽子最大還有附近的地形有何特別,若是遇襲,往哪跑,怎么找掩體反向伏擊等等。
姜宓一手握槍,一手舉著望遠鏡,隨著他話里的內容左右觀望,打量著四周。
他說的山啊村子啊,全被積雪覆蓋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北風呼呼地從耳旁刮過,隔河跟對面相望,能清晰到看到對面鼓起的帳篷,一個個執槍站崗的士兵。
望遠鏡里對面的人就好像站在了眼前,好似對方扳機一扣,子彈就能穿額而過。
“別一直看,”楊副班長提醒道,“不然會被認為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