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現下什么情況,路上呂瑩都一一說了。
“姜醫生。”知道今兒姜宓要來,何穆下午抽空就過來轉悠了趟。沒遇到人,這不,匆匆吃過晚飯又來了,在雷大山病房里等得有20多分鐘。
“何醫生,”姜宓沖他點點頭,看向華升和雷大山,“華同志、雷同志。”
張大妮特制的外敷藥里放了人參,效果非常好,半月下來,華升背上的傷已經結痂。這會兒他沒有再難受地趴在床上,也沒有坐在床上反穿著衣服露出受傷的后背,而是披著大衣在屋里慢悠悠地活動著。
“姜醫生來了,快進來坐。”
雷大山瘦了很多,一見姜宓便道“姜醫生,謝謝你救了小軍,我聽何醫生說,那天要不是你出手給小軍止血,又施針幫他提高免疫力,小軍的情況只會更遭。”
聲音直接蓋過了華升。
“正好遇上,別的醫生碰到也會出手,”姜宓放下醫藥箱,摘下帽子手套,脫下大衣,在雷大山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我還沒去看他,他還好嗎”
“好了很多,昨天我母親從老家過來,接他回家過節,這會兒還沒來,應該是玩瘋了。”
姜宓接過何穆遞來的病例本,找出雷小軍那份,看了看,連著將近一個月的加餐和藥物調理,雷小軍頭疼頭暈的癥狀,已經得到很好的改善,頭上的傷口早在大年24那天就拆線了,只腳根上裂的口子太深,還沒長好。
姜宓把病例還給何穆,跟呂瑩道“明早用過飯,你去趟家屬院,通知他來復診。”
呂瑩點點頭。
“姜醫生,”雷大山關切道,“明天復診后,小軍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
“小家伙憋壞了,”華升在旁笑道,“早幾天就跟他爸鬧,想出院。”
“出院后,別讓他到處亂跑,頭上注意點,腳上的傷再養養。”姜宓說著,伸手給雷大山號脈,身體調理的不錯,隨之掀起被子查看他斷肢處和左腿上的傷。
雷大山點頭應了聲,撫摸著右邊的大腿遲疑道“姜醫生,我老是覺得下面的小腿還在,有時睡著睡著就覺得右腳在疼”
華升在旁小聲跟姜宓嘟囔“時不時地就將自己悶在被子里,熱得一頭一身的汗都不愿睜眼醒來。”話說出來,心里跟著難受的不行。
“這是幻肢疼,”何穆道,“我跟他說過幾回,得在心里先承認小腿沒了這件事實”
看著摩挲著大腿,神情落寞的雷大山,何穆后面的話自動消了音。
“不急,慢慢來,”姜宓打開醫藥箱,取出銀針消毒道,“有時候是不是覺得傷處有一種螞蟻啃咬的麻癢酸疼感,還帶著點冰涼”
不等雷大山回答,姜宓又道“我給你扎幾針,什么也別想,晚上好好睡一覺。”人應該很久沒有睡好了,眼下一片烏青。
雷大山點點頭,自個兒把褲子往上挽了挽,放下枕頭,挪身躺下。
雙腿行過針,姜宓按著他手上的睡穴稍加用力,沒撐幾分鐘人就睡著了。
給他蓋好被子,姜宓看向華升。
華升忙把手腕遞了過去“姜醫生,我躺在床上,你也給我扎幾針,然后按幾下睡穴吧”
呂瑩在旁忍不住“撲哧”一聲樂道“華同志,哪有人還沒診脈就要扎針的”
“我是羨慕老雷睡得快,你都不知道,自從傷了后背,我就沒睡過一天舒坦覺。先前是后背疼、胸悶,現在胸不悶了,后背的傷也結痂了,好嘛,開始癢起來了,我天天恨不得伸手撓幾下,再狠狠地抓幾把。”
姜宓收回手,偏頭跟何穆道“明天可以安排他出院了。”
華升一聽激動壞了“姜醫生,我沒聽錯吧”
“嗯,不過藥不能停。”因地雷爆炸沖擊而引起的內臟損傷,還需要藥物調理,后背也要繼續抹藥。
“哈哈今晚跟明天有什么區別,何醫生,走,咱們現在就辦出院手續。”也不要扎針給他按睡穴了,華升伸手攬住何穆的脖子,興沖沖地出了門。
那勁大的哦,何穆掙了幾下都沒有掙開他的手,由著他一步步帶去了護士站。
呂瑩看得瞠目“姜醫生,不讓他再等一晚,你給施針調理下五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