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個殺人不見血的男人,這樣細致的溫柔。
詭異又荒唐。
等男人從病房離開,凌洲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他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發現能逃出去的方法。
但是眼下他還不能輕易離開,他必須弄清楚現在的事態。
躺在床上平復了一會兒亂七八糟的心情后,凌洲慢慢冷靜下來。
凌洲有著超乎常人的強大意志。在經歷了巨大的起伏變故后,他還是尋回了自己的理智。
作為能面不改色地接近四個危險人物的人,沒點膽識和魄力怎么行。
慌亂和抱怨沒有任何用處,解決困境才是唯一的出路。
“小黃,將你能掌握的數據全部發過來給我看。”
系統很快將所有點的據發給了凌洲。但由于四個危險人物的不確定性,其實系統能掌握的數據并不多。
凌洲有種摸黑打boss的感覺,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有什么驚喜等著他。
他看完所有的資料后,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現在的世界確實被位面影響,但或許是為了維持世界的秩序,現實世界也主動合理化了一切。
在這個世界,幾個人物的身份交錯卻并不沖突。
他們像四條平行線,暫時穩定地朝各自的方向流動。
唯一聯系他們四個人的關鍵點,就是凌洲本人。
“現在他們應該還沒有察覺到位面的存在。”凌洲松了一口氣。
“小黃,他們各自的位面還有修復的可能性么”
系統正在全力修復
“要是他們察覺了位面的存在,后果是什么”
系統還沒出聲,凌洲就想象到了那個災難的場景。
四個能夠毀滅世界的男人,同時黑化暴走不敢想不敢想。
無法預知危險人物的行動,但想必會是一場浩劫。
現在凌洲能做的就是將潛在的破綻合理化,不讓其他人發現任何破綻。
但凌洲思索了一會兒,他發現,現在自己的存在才是最大的破綻。
他該怎么跟顧成耀解釋,自己背著他跟其他男人搞在一起還不止一個
他該怎么面對嚴霜燼的質問,其實他不是工地搬磚的小混混而是豪門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還有時鈺,他要是知道自己不僅打架斗毆,還去過工地搬磚
裴斯年要是知道凌洲不僅有前男友,還有未婚夫
如果說從前凌洲是為了貪小便宜完成任務。現在,他就是為了讓自己的世界不崩潰在走鋼絲。
所以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從天而降的不義之財,不能要。
“小黃。”凌洲捂住了額頭,嘆氣,“其他人現在的狀況,說一下。”
現實世界合理化后,顧成耀那邊您是被親人接走了。
嚴霜燼那邊,您也是被親人接走了。
裴斯年那邊
“在裴教授眼里,他的未婚夫上了個廁所的功夫,就失蹤了一年。”
系統是的
凌洲沉默地躺在病床上,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思索著什么。
主人,您一定可以力挽狂瀾的加油
力挽狂瀾凌洲冷笑一聲,他的人設已經崩得稀碎。什么傲嬌小作精、痞帥小混混、單純白蓮花、年下小奶狗這是一個人能駕馭的角色么
挽回早就沒辦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