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感覺自己的衣領被男人扯開,然后洶涌的吻霸占了他的肌膚。
啊,生氣了呢凌洲混亂地想。
衣扣被男人扯壞,驟然崩開,跳躍著滾落在地上。
在裴斯年的動作越發過分的時刻,凌洲終于忍無可忍地掙了掙,他剛準備開口男人的動作卻驟然停下。
裴斯年低著頭,凌洲看不見對方的神色,卻看見了他褪去了血色蒼白的唇。
“凌洲,這就是你一走了之的原因么。”
裴斯年抬手,按在了凌洲的鎖骨上。
凌洲低頭一看,在看見顧成耀留下的吻痕后,心里一緊。
昨晚,他跟顧成耀混了一晚上。顧成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幾乎無數不在,想掩蓋也掩蓋不了。
凌洲在心里長長地嘆了口氣,算了,不解釋了。
“放開。”冷風打過來,凌洲下意識抬手想攏衣服。
男人卻先他一步,將凌洲敞開的衣攏好。看見凌洲的衣扣散落,裴斯年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凌洲“裴斯年,其實我”
“嗯,我明白的。”裴斯年的眼眸都隱匿在夜色中,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他抬手,溫柔又依戀地撫摸著凌洲的臉頰。
“凌洲,這一年里,我很想你。”
裴斯年說著,漸漸靠近,他展開雙臂輕聲說“小洲,讓我好好抱抱你,行么”
男人的懷抱一如既往的溫暖,凌洲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被再一次抱住。
或許是天氣真的太冷,凌洲沒有推開他。
裴斯年沒有質問凌洲的忽然失蹤,也沒有追問他身上吻痕的由來,他只是靜靜地抱著他,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
“太冷了。”凌洲猶豫著說,“我先進去了”
“嗯。”意外的,裴斯年并沒有過多糾纏除了剛才那個過于強勢的吻,男人幾乎跟從前一樣。
他松開凌洲,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人轉身準備離開。
凌洲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見裴斯年靜靜站在寒風中的模樣,他又想起當初離開時,對方也是這樣安靜地站在原地。
唉。凌洲朝他揮揮手,說“裴斯年,你先回去吧。”
裴斯年慢慢地說“車子沒油了。”
“附近有公交車”凌洲頓了頓,才想起來現在已經太晚了,末班車也沒有了。
裴斯年勉強扯起一個笑,說“沒關系,我在車里睡就是了。”
這么冷的天睡車里凌洲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妥協地打開門。
他站在門口,說“進去吧。”
裴斯年漆黑的眼底終于照進來一點點光亮。他緩緩走近,朝著凌洲的方向。
這一次,也是你先讓我靠近的裴斯年緩步上前,抱住人進了門。
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裴斯年再一次吻上了凌洲的唇。
是你允許我靠近的,那么
裴斯年輕輕咬了咬凌洲的唇,低聲說“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裴斯年,你不生氣么。”
裴斯年“不生氣。”
他是恨。恨無能的自己,也恨其他三個霸占凌洲的家伙。